可以说百分之八十成了,明天再落实一下具体情况。
林慧悬着的心落了地,“那就洗洗睡吧,时候不早了。”
“你先睡,我再看会书。”
周向南已经想清楚了,他要想有更好的发展,要想让老婆孩子不仅吃饱还要吃好,就必须尝试考大学,有一份好的职业。
在供销社,只能算工资稳定,大的上升空间是没有的,论资排辈猴年马月才能轮到他?
“那我先睡了,你别太熬夜。”
“知道。”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就去了工地,三方见面(施工方、两个大队、公社领导),签定了开采收购合同,甲方(施工方)负责收购,乙方(两个大队)负责加工出符合收购标准的石子。
当天下午,山上就传出放炮炸石的声音。
又隔一天,一车一车的石子就运到了工地,拖拉机不够,支书也鼓励男劳力用推车送,反正工地上有地镑,可以挨个过秤,统一结账。
林庆军当了运输队的队长,一天可以比别人多二分工,这是妹夫替他争取到的;林传开则是在加工现场监督,配合甲方的检验员,严禁以次充好。
这是甲方指定的,其他人他不认识,也不信任。
在周庄,周三叔也得到了相同的岗位,工分不是多高,但轻松啊。
也有人得了眼红病,比如大房的周向东两口子。
论年轻能干,周向东不比三叔强?论地位,大房出了个周向西,那可是军官。三叔家有啥?向北毛还没有长齐,光读书好有什么用?现在不让考!大!学!
于连花觉得支书的脑子让驴踢了,谁强谁弱不知道啊?巴结人巴结错了吧?
于连花就去支书面前陈述了一下利害,眼睛别让什么东西糊住了。
周汉书的脸色很难看,什么时候他需要一个女人来指点他怎么做了?
“滚,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拉倒,周庄离了你不转了?”
于连花就有点生气了,“支书,你是咋说话的?别忘了俺家向西可是部队上的干部。”
“别扯远了,我就知道给工地送石子是向南两口子牵的线搭的桥,看着他三叔年纪大,给他谋份轻快活怎么了?那也是你向东向西的三叔,怎么,你要抢你三叔的饭碗?”
于连花还真不知道是周向南两口子促成的,至于三叔四叔,一扎没有四指近,和她最近的是周向东。
支书的声音不小,三婶也在生产现场,她闻言骂道:“这都是亲侄子,有的侄子是亲人,有的侄子是喂不熟的狗,回家问问他爹,是不是和他叔从一个窟窿里爬出来的?!”
于连花嗷嗷的,“你骂谁呢?”
“谁捡骂我骂谁!”
“对啊,向东媳妇,哪有捡骂的,快走吧,到那边去干活。”
于连花悻悻地走了,中午回家还当着周向东的面,连周三叔带周向南两口子都骂了一遍。
“谁让你和三婶吵架了?”周向东真是恨的牙根痒,他正想走三叔的后门,这个死娘们把后门堵死了。
“三婶先骂我,说我们是喂不熟的狗。”
自家娘们是啥德性周向东是一清二楚,两口子背后说点抱怨的话,这个虎娘们真的找上门去了。
怪不得狗剩傻乎乎的,合着随母了。
“你自个找骂的,怪得了谁?”
“我是想提醒支书,想巴结也得巴结咱家。”
“去你娘的,老天爷随便给你抓了五个窟窿眼,难怪不开窍,吃饭。”
又搞人身攻击,于连花有意见,没敢提。
周向东匆匆吃了饭,把周三叔堵在了他家门口。
“三叔,狗剩娘二五不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周三叔心想,你也不是啥好东西,这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包括大房,也就他哥做人及格,其他的人都随母,自私自利,没有人家的活路。
“我能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周向东硬拉着周三叔蹲了下来,“三叔,你抽查合格不合格,能不能把手往上抬一抬,有斤量才有钱,三叔,我分你点,亏不了你。”
手工砸石子可不是机器,总有一些不合格的,要是周三叔手一抬,把不合格的不字去掉,量能多1/3。
周三叔脸色就不好看了,“向东,收起你的小心思,人家信任我,让我干这个差事,昧良心的钱我不挣,国家的事不能马虎,再让我听见这样的话,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我要向支书反映了。”
周三叔说完,背着手就走了。
周向东吐了口唾沫,死脑筋,怪不得这么穷。
不论是三叔还是老丈人,周向南都叮嘱好了,不要怕得罪人,质量一定要卡严,这是修路,可马虎不得。
修路要在这里修三年,三年有多少就业机会?可不能自个把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