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一串话有些费劲。
“被皇孙罚了?”
姜乐妍拧起了眉头,迈开步子便走向了卫明舟。
卫明舟正跪着,余光瞥见有人走近,转头一看,竟是薛离洛和姜乐妍,他的脸色微微僵了些许,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挪开了视线。
姜乐妍上前问道:“舅父,您与皇孙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罚您在这跪多久?”
卫明舟听着她话中的关切,只淡淡地应了一句:“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舅父自然可以不理我,但我总要顾虑着卫家的颜面。”
姜乐妍明白卫明舟对自己的偏见,与他轻声细语可不顶用,索性抛开了辈分之间的礼仪,冷硬地说道:“舅父自己吃亏不要紧,可你跪着的这个地方太显眼,来往的人免不了要嚼舌根,我只想了解来龙去脉,你若无错,我便替你出主意,省得你跪在这儿丢人。”
“我丢人?”卫明舟沉下脸,“我做事素来问心无愧,今日被罚也并非是我的过错,我回府后自会向父亲说明,他一定不会认为我丢了他的脸。”
薛离洛闻言,不禁嗤笑了一声。
若不是此刻说话不方便,他还真想笑话卫明舟几句。
这直肠子的倔驴怎就不明白,在宫中受罚,很多时候根本无关对错,只是因为得罪了人而已。
他才这般想着,下一刻姜乐妍便把他的想法说出来了——
“舅父分明年长我许多,有些道理却还不如我明白,你以为旁人会在乎你的对错吗?他们只会看热闹。我为何知道你跪在这儿,因为有路过的宫人们在议论。”
“你虽是功臣之后,但官衔不算太高,压在你上边的人不少,你这直性子也不知得罪过几人,你没有属于自己的重大功绩,还总把大道理挂在嘴边,旁人听了未必会敬佩你,指不定认为你仰仗着家里的功劳爱显摆。”
姜乐妍说得毫不客气,“舅父既然不具备一定的威望与地位,平日里还是内敛些为好,少跟人说教,或许就不会重蹈覆辙。”
卫明舟听得脸色铁青,“你风凉话说够了吗?你以为我乐意跟皇孙说教?还不是他行事荒唐欺辱武将!为人臣子本就有劝谏之责,即便被罚跪,我也得捍卫武将的尊严。”
姜乐妍见卫明舟被自己激得道出了原因,连忙追问道:“他只有八岁,如何欺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