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栋支支吾吾起来,赶紧用衣领把脸上的伤口遮了起来。
他的眼神慌张,不敢看向蔡荣。
“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是过敏了,自己挠的。”
蔡荣眼神犀利地看向他,任何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真的?
敢作不敢当,那可不是男人,是缩头乌龟。”
韩家栋一时之间语塞,这句话就像根刺狠狠扎在他胸口。
结婚二十五年来,蔡荣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兴许还是因为女儿的差点死掉的事耿耿于怀。
他能听出,这是在羞辱他。
身为男人岂能容忍。
“你老公是那样的人吗!我发誓,我没有出去找任何女人。
而且,我老婆这么漂亮,外面的女人我都看不上。”
韩家栋心口不一地说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假。
蔡荣冷笑。
转身在空中轻轻一嗅,那股骚狐狸的味道便被闻了出来。
韩家栋转移视线,语气依旧强硬。
“荣儿,你生气还没闹够?你究竟要让我怎么做才原谅我?
你以前温顺乖巧,怎么自从女儿出生,就成了泼妇!”
韩家栋语气平和,却满眼都是止不住的嫌弃。
“呵?
我忘了告诉你,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就算是泼妇那也都是被你逼的!”
“疯子。
我绝不允许你擅自做主,更不会让你拿我宝贝女儿的命去赌!
我找人算了算,除了下月二十八日,其它任何一天都是黄道吉日。”
“但是我请帖已经发出去了。”
“你说什么?
你没跟我提前打招呼,这个家除了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擅自做主了。
你经过我父母的同意了吗?
名字你已经擅自起了,我已经向你道歉了,荣儿,你还想怎么样?
我每天每日在外累死累活,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孩子,你竟然成天到晚想着我背叛你!
荣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
难道不问问你怎么了。
我是你老婆,是你明媒正娶进来的,怎么就不能做主!
芊芊是我生的,我是孩子的妈妈,办个满月宴也需要经过你们一家人的批准是吗?
以前你不告诉我,家里大事小事都听我的。
难道我不是你老婆?”
韩家栋口中发出咯吱的声音,手上也传来骨节被捏得噼里啪啦。
他高大的身影将弱小的她笼罩。
抬手的那一刻,蔡荣心中轰然一响。
他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她要永远地记住这一刻他对自己时丑陋的嘴脸。
蔡荣揪着疼痛的心,闭上了眼。
韩家栋看着眼前的蔡荣,每一句话都如此理直气壮。
这个傻娘们不会真的发现了莹莹母女俩吧?
不可能,韩家栋看着蔡荣,这些年她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
像他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
韩家栋一拳打在墙上,顷刻间,骨头和冰冷的墙面上发出一阵强烈的闷响。
破损的皮肤被那股大力撞破,鲜血从手背上渗出。
“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为什么!”
砰砰砰,墙上开始沾上层层血迹。
蔡荣看着那血迹,心惊肉跳。
韩家栋真正生气起来,蔡荣都感到后背一冷。
她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臂弯,试探自己心里最后一丝底线。
可眼前鼻腔内飘过来熟悉的刺鼻香水让她心头微颤。
价格不菲,和自己曾经使用的是同一种牌子,同一种味道。
韩家栋看着她凑过来的样子,心中一阵紧张,生怕被看出端倪。
当即甩开她的手,因为用力,韩家栋原本修剪干净的指甲,竟在这一刻变成了魔鬼的利爪。
将蔡荣的臂弯抓得生疼,仿若那指甲穿过单薄的睡衣,刺进皮肉。
他忘了每天早晚上班下班回来,韩家栋都会亲亲她,抱抱她,让她多睡会儿,可却不想她转头却和外面的野女人打得火热!
自从韩芊芊出生,他每天就像在想方设法地躲着她。
她更不应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蔡荣急忙抽回手,心中对韩家栋的念想灰飞烟灭!
她们之间二十五年的感情,终究什么都不是。
玻璃不是她打碎的,可却要让她每天在上面走上无数遍。
目光锁定在他外口袋的那抹粉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