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刻意强调。
“这个自然。”孝瓘一笑,“你可知惠琳的俗家名字吗?”
“他俗家姓孙,好像字……字子骞?我在他写予姑母的悼诗上见过这个落款。”
两日之后,清操遣人去找惠琳,回报说“禅师病笃,已起不来床了。”
清操正想亲自往客卿所居的别苑探望,却见惠琳拄了拐杖,在一名僮使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步入堂中。
清操发觉几日不见,惠琳似又消瘦了几分,精神亦更加萎靡。
“我与殿下商议后,他想荐禅师到刺史府上休养一段时日,不知禅师意下如何?”
“老衲贫病交加,对大王与王妃的恩情自是铭感五内,不忘于怀。”
“禅师言重了,这本当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说完,命僮使去帮惠琳收拾好东西,当日便将他送入了延宗的刺史府中。
又两日,清操强拖着孝瓘去找延宗,非要他当面问清马太医的住址。
才进刺史府,只见院中佛香袅袅,磬声长鸣,惠琳禅师正身披袈裟,手持锡杖,闭目诵经。延宗立于佛龛边,他面前架起一堆柴火,上面躺着一只死鸡,而他正默默垂泪。
孝瓘缚手立在他对面,板起脸道:“你这是要干嘛?”
“‘阿铿’死了,我请惠琳师父给它超度超度。”他没精打采的看着孝瓘。
“不过是只鸡,也值得这么大排场?”
“你哪里知道?它可是只慈伧鸡,为本王浴血沙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我看你屁股又痒了,这事传到至尊耳中,你少不得又是一顿打!”
“行了,行了。”延宗对左右道,“将阿铿好生安葬,你们也都散了吧。”
远处的惠琳望见二人,亦对他们合十行了礼。
孝瓘点头示意,并未走过去寒暄。
待奴仆撤了排场,延宗才将孝瓘和清操请进正堂。
“阿兄找我来饮酒握槊吗?”延宗笑嘻嘻地问。
“还说饮酒,你上次都把他喝吐了。”清操怨道。
“怎么可能?”延宗惊讶地望着孝瓘,“你上次就饮了一盏吧?呵,我记得你五岁时都比这能喝!”
“安德。”清操顿了顿,看了眼孝瓘,“不瞒你说,他时常腹痛呕吐,前次受伤马太医竟诊出代脉之征……”
“代脉?”延宗看似没太听懂,但还是照直说,“并非我成心不告诉你马太医的住址,而是此事另有隐情。”他话到一半,压低了声音道,“马太医并非被贬黜,而是领了密旨来定州为一个极重要的人看病。”
“哦?何人如此重要?”孝瓘插嘴道。
“阎姬。”延宗轻轻吐出两个字,“便是西虏冢宰宇文护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