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子脚下，岂敢如此放肆？”
“这一身穿着人模人样的，可左右也不过是条狗，狐假虎威，替人办事怎还让他神气起来了。我瞧着倒像是可笑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惹得众人发笑。
那些商贩你一言我一句的，几个持刀的面上早已挂不住。眼见着形势不对劲，就要吃亏。几人推推搡搡将赵兴带出了门外。
赵兴按着沈上清之前所说的，将几人带去了酒肆后停放药材的地方。
暮色昏暗，黄沙迷眼。已是入冬时节，偏就这条路格外冷些。赵兴拢了拢衣服，一边那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巷子里走去。一边还回头看看，那几个缺德玩意儿有没有跟上。
“官爷这边走啊，就在前头。毕竟是药材嘛，我也不敢太张扬的，您几位可要看清脚下哈，若是一不留神摔了可就不值当了。”
“少废话，赶紧带路。若是敢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叫你好看。”说着，便又将那长刀架在了赵兴的脖子上。
赵兴走在前面忽觉脖子一凉，两眼一翻简直是要崩溃。当初就不该贪，既想干票大的，可奈何自己骨子里那点良知又过不去。明知身为医者，大量私营药材是有失医德的。
终究是行医几十载，忘了师父的话，失了本心。
说着，在一处巷子尽头停下。
“几位爷，就在前头。下辈子别干缺德事了，现在滚去投胎吧。”
“你什么意思？”几人纷纷警觉起来。
“沈大哥，该你了。”话音刚落，赵兴瘦小的身子往边上一滚，瞬间不见踪影。
转而，几人还没看清来者是何人。便觉喉间一凉，汩汩鲜血洒在了那墙壁上，皎白月光下像是一朵绽开的妖花。
最后一人见同伙皆命丧于沈上清剑下，连连磕头求饶。这些人，皆是些无所作为整日里还摆官谱的废物，临死之际自然是哭爹认娘，留自己狗命一条。
“少侠少侠，剑下留命，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我我我家中有娇妻美妾十余个，我家财万贯尽君取，少侠，只要你开口要，我便给。但求少侠留我一条命。”
这模样惹得一旁的赵兴捧腹大笑，不过笑声张狂了些，被沈上清送了一记刀眼。
“哦？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一双幽暗深邃的凤眸，凛冽桀骜，懒懒笑问道：“既如此我便找你要两样东西可好？”
见还有一线生机，那人连连磕头：“区区两样，少侠说便是了。”
沈上清满意地点点头：“这第一样东西，你同我说说这批粮草是要运往何处，是谁指示你们这样做的？”
“我招我都招。这批粮草是几个月后将要送去西荒战场的，不过上面不知为何偏要将这些粮草往那反方向运。大抵是在大镜山一处酒窖。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每次进去都是一名男子遮着脸，看不太清是什么模样。”
一名男子？
他继续说道：“哦对了，除了有一次那帽子往下滑落了些，我瞧见他有一缕头发是银色的。还有，我曾听人说，这批粮本就没打算运到西荒，就故意等着那西荒一战城池不守，兵败而亡的。也不知是哪位将军这样倒霉，只怕圣上也是起了杀心才设此大局。少侠，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这第二件东西是什么？”
“是你的命。”
剑落下之时，最后一滴血顺着流入了沙土里。
无人知道这里死过人。
“出来吧。”
“沈大哥，你这闭着眼睛都能乱杀的功夫能不能也教教我？”赵兴从柱子后面兴奋地跑出来，下午看沈上清的眼神还是不耐烦的，如今倒是跟在后面‘大哥大哥’喊得不亦乐乎。
“不能。”
沈上清蹲下身麻溜地换下那几人身上的官服，见赵兴还盯着自己看，沈上清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一条裤子丢到了赵兴怀里：“若不想死，就换好跟在我身后。”
临走之时，沈上清想了想还是又带了一套略微小一些的官服，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再回到茶肆时，沈上清已经明显觉得自己现在能清晰的看清东西了，可又不知为何，在走到温定昭还有十步远的时候，恰见她似乎是为自己急得团团转可又无法时，他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瞎着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