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顽皮地钻过菱花窗,占领了屋内的每个角落。
白瓷花瓶里,错落有致地插着几支红色山茶,艳丽多姿,满室都是馥郁花香。
春色正好,一切都富有生机。
宫紫商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顿时所有的视线都被浓烈活泼的色彩吸引,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转动一下身子,没想到牵扯到了伤口,瞬间痛得不敢再动。
视线转到床边,就看到了穿着单薄衣裳,跪坐矮榻,脑袋趴在床边睡得正熟的聆音。
宫紫商怕她这样睡着会着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聆音动了一下,渐渐从睡梦中醒过来。她用手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嗯,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宫紫商一夜滴水未沾,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金繁已经在这里守了你两天了,我怕他身体吃不消,就来替他照顾你,让他休息去了。”
听到这句话,宫紫商的脸颊如同沾了胭脂色,想到了昨天金繁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对她说的那些真心话。
人常说患难见真情,想不到平日里闷骚,总是绷着张脸的金繁,还能有开窍的一天。
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各种情话滔滔不绝地往外蹦,她听了都脸红。
聆音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也为她高兴,这么多年的努力真是不容易,好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才走到桌边,提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端着水走回去,轻轻扶着宫紫商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了几个软枕,再喂她喝水。
这两天,聆音心里一直挂心着受伤的宫紫商,夜里总也睡不安稳,今天早早地就睁开了眼,再无睡意。
索性起床洗漱,从窗子里看到房门口栽种的两棵山茶树,开得正艳。每朵皆有碗口大,层层叠叠的红色花瓣簇拥着中心的黄蕊,满目皆是火红一片,甚为壮观。
冬去春来,天气逐渐回暖,雨水也多,山茶最喜这样的环境,卯足了劲,发了疯似的开花。
这样热烈的颜色,让人看了心里高兴,于是她折了几朵新鲜的带着露水的山茶,一路捧着去了商宫。
到了宫紫商的卧室,人还没醒,聆音轻手轻脚地把花枝修剪一番,插在花瓶中。然后坐在床边的矮榻上,准备等她醒来。
谁知这一等,居然等得睡着了。
一杯水下肚,宫紫商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最近自己也不知走的什么运,本来是听她爹说,三域试炼最后一关要用贴身侍卫的血来祭剑才能通过,于是她急急放飞小黑送她的风筝向他求助,帮她进入后山。
结果自己记错了小黑说的方向,走反了,走到了祠堂,恰好碰到雾姬夫人被一个黑衣人袭击。
二人打斗中,她看到那个人后颈有一块红色胎记,就在几天前,她去找公子羽,看到他在给宫唤羽上药,而宫唤羽裸露的脖子上,竟然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所以宫唤羽就是那个黑衣人?!可他不是说自己被雾姬夫人囚禁了?他在说谎?
这可把她愁得吃不下睡不着的,心里异常恐慌,也不敢跟任何人说。
没想到宫唤羽可能是知道自己暴露了,便偷偷在商宫的研究室里埋了炸药,想要杀她灭口。
幸运的是,爆炸发生的时候,她机智地用水打湿被子,罩在自己身上,才避免了一些伤害。
但也受伤昏迷了两天,直到昨天才清醒,脱离了危险。
还真是多灾多难。
不过,她已经吩咐金繁把宫子羽找过来,并且不要告诉任何人她醒来的消息。不然她担心宫唤羽知道了,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她还不知道宫唤羽到底在筹谋什么,但她把爆炸发生的原因和幕后主使告知了宫子羽,提醒他要小心提防自己的哥哥。
希望还来得及阻止他。
聆音重新坐在她床边,有些担忧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就是伤口还是很疼。”
聆音悠悠叹了口气,火药炸伤,能不疼吗?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大夫开了一味止疼的药方,下人还在后厨煎药,等喝了药就不会这么疼了。”
宫紫商拉着她的手,宽慰她,“我知道了,你别担心。瞧你这眼下乌黑的,手还这么冰,是不是没睡好?要不要上床来躺一会儿?”
她说着就往旁边挪动了几下,空出了一些位置。
聆音拒绝道:“你现在是病人,我怎么能跟你抢床。刚才眯了一下,精神已经好多了。”
“这床这么大,你知道的,我这么娇小玲珑,哪里要占这么大的位置了。天色还早,还能补补觉,快来。”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