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忧。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而且,他相信音音能理解他的苦心。
聆音抬头凝视宫尚角的眼睛,里面包含了很多复杂情绪,但她能看懂。
宫尚角对她,信任多过怀疑。对于一直疑心深重的宫尚角来说,这足够了。
这件事,她必须要解释个清楚明白,不然,日后遭受到的质疑和探究只会越来越多,对她绝无好处。
聆音面对着众人,抿唇一笑,轻松调皮地耸耸肩,说:“当然没有这种东西喽。真言蛊什么的,都是我诓他的。”
他们傻眼了:“???”
宫紫商惊问:“那你是怎么确定贾管事在说谎,还能让他这么痛苦的?”
“我的蛊虫,虽没有让人口吐真言的作用,但我能近距离操控它,让体内有蛊虫的人疼痛难忍。”
“至于我为什么认定他是说谎?”
她忽然望了一眼宫远徵,二人四目相对,宫远徵仿佛被她的眼神烫到一般,心跳不止,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我从来相信着宫远徵。在贾管事说出是宫远徵指使他这么做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不是吗?”
要说宫远徵不服宫子羽继承执刃之位,希望宫尚角取而代之,她信,但如果说宫远徵为了这个设局谋害老执刃,打死她都不信。
且不说他根本没有这个心机,能布下如此完美的杀局。再说,以她这么多年对宫门的了解,宫门的内部其实异常地团结,他们可能会在一些小事上有矛盾和摩擦,一旦涉及大局,绝不会拎不清,残害至亲。
他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而后又惊叹起来,如此确定一个人的清白,该要对他有着怎样坚定不移的信任啊。
宫紫商看了眼宫远徵,不得不承认,她突然有点嫉妒他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她对着宫远徵重重地哼了一句,衣袖一挥,离开了。宫子羽和金繁也跟在她身后,陆续离开。
在与宫远徵擦肩而过的时候,宫子羽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声“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他冤枉了宫远徵,幸好没有酿成大祸,造成宫门内斗,让幕后之人得意。
“哼。”
宫远徵没理会他,看到宫尚角走了过来,叫了一句:“哥。”
宫尚角脸上尽是无奈:“你啊,也该长点心了。这次要不是有音音帮你,你怕是要去牢里走一遭了。”
宫远徵别扭地说:“我会的。”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宫尚角说完便快速离开了。
“走吧。”
聆音转身往医馆门外走去,经过今日这么一出,她有些累了。
宫远徵抬步跟在她身后,看到她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只是觉得有些累。宫门,看着光明敞亮,坚不可摧,其实内里也是藏污纳垢,危机重重。”
宫远徵赞同道:“确实如此。人心,本不该用来算计。奈何有些人的心,剥了一层还有一层,难辨真假。”
“但是……”
聆音疑惑地侧过头看他,“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
宫远徵异常认真地看着她,严肃地好像在立誓:“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永远不会骗你。”
谁知聆音上下嘴唇一碰,轻描淡写地说句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骗得过我吗?”
宫远徵:“……”
无语了,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