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行为十分不妥,为了掩饰尴尬,一路走到树下的石桌前坐下,用手扇了扇燥热的脸颊。
蔚怀晟缓步跟上,坐到她身旁,打开竹扇为她轻轻扇风。
林思瑶瞧见案上放着个红木食盒,蔚怀晟便将食盒往她这边推了推,“都是一些你爱吃的甜食,我来时正好顺路,就买了些来。”
林思瑶打开盒盖,瞧见里面满满当当摆放了许多精致的酥皮点心和蜜饯,再搁得多些,盖子就要压不住了。
林思瑶原就错过早膳,腹中空空,被勾得馋虫大起,也不再与蔚怀晟客气,捻起一块荷花酥便大快朵颐起来。
蔚怀晟温和宠溺地瞧着她,林思瑶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匣子里拿出一块他爱吃的桂花糕来,“别只看我,蔚先生你也吃呀。”
林思瑶脸颊一鼓一鼓地像极了冬日里囤粮的松鼠,蔚怀晟轻笑一声,伸手抹去她嘴角粘连的一块酥皮,就着林思瑶的手,轻轻咬了一角桂花糕,由衷赞道:“好甜。”
林思瑶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有些怪异起来,眼下蔚怀晟已娶妻,自己实在不宜与他暧昧不清。
蔚怀晟见林思瑶将桂花糕重新放回了匣子,神色恹恹,不复方才的活泼明艳,叹了一口气道:“嫁给我便这么不堪吗?”
林思瑶顿时被呛到,咳了几声,嗔怒道:“我们不是已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吗?”
“名分便这么重要?”蔚怀晟眉眼低低,修长的手指在食盒边围轻轻划过,“你知道我不会因名分而薄待了你的。”
“蔚先生!”林思瑶再度唤他,语气生硬,却是意为提醒,“你如今已娶了妻子,便要一心一意地待她,断不可再说这种话来惑我心神,别让我轻瞧了你。”
蔚怀晟心知眼下与她争辩这个问题也无果,便展颜一笑道:“我说笑的,你不愿之事我不会强迫于你。”
林思瑶瞧他面色无异,知道蔚怀晟修养极佳,不会因这种小事与自己置气,便放下心来,继续品尝糕点。
蔚怀晟正襟危坐,唇角微微勾起,笑得和煦温柔,可他置于左膝之上的手却死死攥起,就像钳住了林思瑶纤细的脖颈,一点一点施力,好让她不能再在自己面前巧言令色。
骗子!
荡|妇!
明明早已与杨睿暗通曲款,却还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蔚怀晟起身,投下一片阴影,林思瑶疑惑看来,蔚怀晟柔声解释道:“家中还有要事,不能在这久留。”
林思瑶心中愧疚难当,说道:“这点小事耽搁了蔚先生半日时间。”
蔚怀晟却是摇了摇头,“不必再与我道歉。你那件事我会尽早想出方法,你先待在林府不用担心。”
“好。”林思瑶被下人看管不能出院,只能目送蔚怀晟修长挺俊的背影消失在拱门之外。
林熙达在暗处观察了许久,蔚怀晟甫一走出院门,他赶忙整理官服,然后低头追了上去。
蔚怀晟这次前来林府是秘密出行,没带太多小厮。
林熙达指了几名林府的下人去后院套马,然后躬身走到蔚怀晟面前行礼。
蔚怀晟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林熙达心知对方是太子与二皇子眼前的红人,现下握着最大的话语权,与之对话必须要谨慎小心,不能开罪。
林熙达早打好了腹稿,正准备开口,便听到蔚怀晟忽然问道:“她近日怎么样?”
林熙达察言观色,知道对方指的是谁,抬手抹了抹鼻子上挂着的汗珠,回答:“她起先有些抵触这门亲事,我看她是小女儿脸皮薄,不好意思罢了,待我好好与她讲清楚中间的利害关系,她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那些东西你可都转交给她了?”蔚怀晟神情冷肃,甫一开口,探不出什么情绪。
林熙达只好斟酌地说道:“您送来的东西我不敢让下人经手,我都是亲自给她送过去的。”
蔚怀晟回想方才见面时,林思瑶素面朝天的模样,穿的也是一件旧衣。
他对林熙达的回答显然不大满意。
林熙达问道:“为何不直接对她说,那些东西是您送来的?”
蔚怀晟冷冷瞥过他,林熙达顿时汗如雨下,只想伸手给自己两个耳刮子,收回方才的蠢话。
林熙达赶紧为自己找补,“您放心,我这些日子定会好好劝说她,务必让她心甘情愿地嫁进蔚府,绝不会让她知晓这是您的意思。”
蔚怀晟踩着脚凳,撩起车厢软帘,顿了一顿,留下一句,“别逼得太紧,若是还出现今日她向我求助的情况,那……”
“属下明白!绝不会再出现今日的状况让您为难。”林熙达赌咒发誓,生怕自己前途受阻。
蔚府马车绝尘而去,林熙达直起身子,发现自己衣裳的前襟都被汗浸透了。
林熙达不由得哀叹,就是从前与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杨开肃打交道时都没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