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期进帐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林达小心翼翼用勺子舀着碗里的蜜糖水喂着韩冰,封思远稳稳抱着韩冰就像捧着一件瓷器,而半躺的人脸色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就连眼睛都无法聚焦。
林达听到身后的动作,看到是赵子期,就要起身行礼,看到对方摆手噤声的手势,继续刚才的动作,慢慢喂韩冰喝水。
赵子期收到他安插在蛮夷的探子消息时,用了好一番力气才从京城摆脱,借用敲打封家军的由头才顺理成章的到达封家军,一路上心中焦急快马加鞭。
林海在韩冰心里有多重要他自然明白,韩府中早就将林海当成大公子来伺候,能够在韩冰身边陪伴这么多年,在少时丧父独立在外打拼人心中不自言明。
赵子期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韩冰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
韩冰此次受伤不是非常严重,甚至没有之前在韩苑跳下冰水那次病重,在赵子期的印象中,韩冰如此颓废的样子是他不曾想象,因为韩冰永远都是精力充沛,就连面对困局,都能转着那双狡黠的眼睛发动脑筋找到破局之法。
“殿下,这些时日你在京城朝堂,可否知道晋帝是否派人前往蛮夷送过信。”
喝了些桂花蜜水的韩冰终于注意到了营帐内突然多出的身影,有件事情她必须核实。
“宫中确实有一队车马,拿着对牌朝着蛮夷的方向驶去。”
得到确定回答的韩冰,身子后仰完完全全靠在封思远身上,片刻之后睁开双眼,一扫之前不振,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决绝。
赵子期没有再往下问,因为营帐里的人此刻都已经明白,林海的死和晋帝脱不开关系,至于韩冰更是不可能善罢甘休。
“林海的尸身现在在哪里?”
韩冰的声音冷静的可怕,林达放下手中已经喂进去大半的桂花蜜水,看向韩冰身后的封思远。
“林海的尸身已经命人用防腐的药剂包裹好放在了一个封家军营棺椁里。”
“封大哥,晚些时候请将林海的棺椁放到一辆马车上,林达随我去安葬。”
封思远看到韩冰打起精神也算是安了心,可听到韩冰打算和林达二人去安葬林海后不放心。
韩冰听到身后人没有说话,明白封思远是在担心自己。
“封大哥,你放心,我和林达安葬完林海后天亮就能回来,”韩冰又看向坐在一旁的赵子期,看着对方相较他们初相识时身上更是多了一份霸气,足见京中的布局很是顺利,“殿下,还请您等我明日回来,咱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议。”
赵子期看着韩冰,他知道,江南首富独女将不再容忍,开始继续韩希墨曾经的辉煌。
终于入了夜,韩冰从封思远处拿到林海之前托他保管的簪子等物,和林达二人驾车带着棺椁朝韩氏宝藏驶去。
林达在韩冰的指挥下,终于到达了韩希墨当年藏宝的地方,就在宝藏入口处不远,韩冰挑了一块地,和林达挖了起来。
韩冰身子没有恢复,但也在尽力想给林海一个舒服的安睡地点,林达知道韩冰心思,也在卖力的给哥哥挖一个好的安置地,终于在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将林海安葬好,掩盖的痕迹也随着大风的吹过,除非提前知道,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韩冰带着林达恭恭敬敬在棺椁前磕了几个头,拿起林海的排位进入到了韩氏藏宝处。
之前一直是林海和韩冰二人出入,林达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看到富可敌国的宝藏后,才真真切切体会到江南首富的财力。
韩冰找了一个极佳的位置,将林海的牌位放在上面,摆好香炉烧了三炷香,随意的坐在了一箱东珠上。
“大哥,晋帝这个狗皇帝是百姓之难,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这般死去,父亲给我留下的财富足以颠覆整个大晋,大哥你就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看着我如何让晋帝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