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傍晚,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血红色。旅团成员全数集合,准备动身去夺取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
「她怎么办?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
小斯手指着刑讯室内、双手被铁勾刺穿吊挂起来的碧琪。她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像个尸体一样面无表情,没有挣扎、没有反抗,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别管那个女人,走了。」
飞坦拉着小斯走出刑讯室。芬克斯慢悠悠地跟在二人身后,不忘向她补充说道。
「妳就是芙尔嘉忒斯这件事好像带给她挺大的打击,真是的,妳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小斯哈哈干笑几声,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把她挂在那里像是在晒腊肉一样真的好吗?她要大小便怎么办?食物呢,不给她吃东西吗?」
「她就算饿死了也还是会再复活,至于大小便……反正弄脏的是飞坦的地盘,这件事交给飞坦操心就够了。」
飞坦回头狠狠瞪了芬克斯一眼。三人来到基地大厅,库洛洛和其余团员已在此等候多时。
幸亏有侠客预先整理好的情报,旅团众人没有花太多时间便找到了这个仅有一百二十八人的小小村落。对于他们即将展开的屠杀,小斯一丁点兴趣也没有,于是她选择待在离村落有段距离的森林里,等候众人归来。
她坐在草地上,和围绕着她的小动物嬉笑玩耍着,朝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画面是如此圣洁、优雅……躲在草丛里的酷拉皮卡红了脸庞,一不小心就望了出神。
他鼓起勇气走出来,正巧迎上小斯绽放的笑容。
「哇……好漂亮的孩子……」
一见酷拉皮卡,小斯手捂着嘴惊呼一声,忍不住感慨。
酷拉皮卡红着脸在原地傻愣着,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对方夸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妳、妳是天使吗!」
闻言,小斯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 !看看这孩子不知所措的模样,又是个美人胚子,啊啊啊……要是能带回家养该有多好! ! !
思不如行,于是她兴奋地上前拉住他的手,真挚地道。
「跟姊姊回家好不好!姊姊养你、宠你、疼你!!!」
「欸、欸!?这是要带我上天堂的意思吗……」
「噗、不是啦!我们找个地方一起生活,我护你周全供你温饱,然后……然后我之前是怎么说来着?」
见小斯一副苦恼万分的模样,酷拉皮卡扬唇一笑。他拉着她的手,指着森林里的某个方向道。
「我家就在那边,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了!姊姊妳先来我家坐坐吧,大家一定都很欢迎妳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小斯倒抽一口气,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呐,小朋友,你……是窟卢塔族人吗?」
「咦、咦?妳怎么知道?」
因着小斯突然凝重的神情,酷拉皮卡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别回去了,好吗?我答应你,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真的!我保证!所以、所以——」
她强牵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口吻不那么严肃。这个小可爱要是真回去了,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亲眼见到被杀害的亲朋好友们怎么可能不黑化!
多糟蹋这个阳光可爱的美少年啊啊啊啊啊啊! ! !
「谢谢妳有这份心意,姊姊。不过……我还有重要的家人在等我回去。」
见酷拉皮卡笑得一脸纯真,小斯忍不住伸手,将他揽进怀中,再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多说什么。
这是他的选择、他的命运。小斯的眸色不禁黯淡下来,多么可怜的一个孩子啊,枉费他长得这般俊美。
「你晚些再回去吧,好吗?姊姊一个人,无聊得很,能陪陪我吗?就一会儿……」
这是神明大人出于私心,对窟卢塔族最后的仁慈。
酷拉皮卡当然没有拒绝,在旅团回来之前,他都和小斯待在一起……一起聊天、编编花环、看着天空发呆。
几个小时过去,旅团是时候该完事了。小斯和酷拉皮卡做了简单的道别,便笑着目送他离去。
神明大人应该要公正、公义,不得对世间万物抱有一点私情。小斯心里明白,可实际和人们生活在一起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太多太多时候,都会因为感性而做出自私的选择。
「啊……辛苦了!」
小斯回过头,笑着迎接归来的旅团众人。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露出的笑容毫无破绽。
譬如现在,她多希望那个叫酷拉皮卡的孩子可以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
「火红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