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莲花楼,给看门有功的狐狸精弄了点吃的,李莲花心血来潮想为两个小朋友做顿宵夜,方多病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说天色已晚不想让师父再劳心费神,而后以毕生最快的速度逃回了二楼。
“臭小子……小师那你……”
回头,姑娘已经在床榻上盘腿坐下开始练功了,还挑了个外侧角落的位置。
今早说的注意休息看来也没放在心上,李莲花轻唤两声,小师收敛气息望过来。
“你不打算睡觉吗?”
“我想快点练成,就能早日帮你解毒了。”小师有些想抚平他微拧的眉心,怕他不悦最终什么也没做,两手食指交缠在一起绞着,“我也没有很累,我可是剑灵,不需要睡觉的。”
李莲花懒懒地拖长尾音:“噢~我记得有人是说过自己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那先前打瞌睡又吃那么多东西的人是谁呀?对了,剑灵也会吃糖吃到牙疼吗?”
小师怔了怔,李莲花是第一次用这样闲散的语调同她说话,他总当她是小孩子,处处包容爱护,可她好像更喜欢现在。只是他怎么先移开视线了,她什么都没做啊。
“唔,我是不是在慢慢变成真正的人呢?”
“没准就是这样。那更得好好休息了,是人都要睡觉的。”他的语气听不出异样,“若你这么折腾下去,身体熬坏了,又闹出什么病痛来怎么办?你想帮我也要先照顾好自己。”
小师顾自思索了一会儿,认为他说得在理,身体是一方面,修习也不能冒进。一切都是为了小花嘛。
思及,姑娘下床走到一边去翻衣柜,翻出两床薄被来,以前李莲花一个人住,笛飞声方多病来了之后他也没去添点衣被的想法,再说小师并不需要这些,这是莲花楼里仅剩的存货了。
“你这是……是冷吗?”
“我不冷,但你怕冷。”小师摸着薄薄的料子,不大满意,可这是现下唯一的选择了,“入秋天气转凉,你的寒症肯定会越来越严重的。下回别给我买衣服了,要买些你自己穿的厚衣裳,还有厚棉被。这窗户还漏风呢,得找个时间修一修。”
她走过来放下被子,并未重新坐下,学着一旁的狐狸精蹲坐在床边,离他不远不近,像是顾忌。
目光却始终紧紧追随着他,湿漉漉的,关切的,含着几分依赖,似乎能从中剥离出别的什么。他像在深不见底的陷阱上悬着脚,挣扎着不愿向前踏步,再坚持一下吧,不能掉下去。
于是他又一次避开了。
“……好,等方小宝罡气解了,让他来修,本也是他和笛飞声打坏的。”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自然,又清了清嗓,“我去烧点热水,洗漱一下再歇息吧。小师你伤口缠的绑带也该换了,药柜上有新的。”
不等姑娘反应,李莲花已然疾步如飞地走远。
小师揉揉狐狸精的小脑袋,幽幽叹了口气。
……
一夜安眠,次日方多病打着哈欠下楼时小师都没从剑里出来。
方多病远远看了眼摆在床榻一侧的少师剑,转头凑到李莲花跟前:“你们俩都同床共枕了,关系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莲花懒得同他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浇完花把水瓢往桶里一丢,没好气道:“你没跟你的尔雅剑‘同床共枕’过?”
“这哪能一样呢!”方多病唇角弧度放大,看起来贱兮兮的,“师父啊,我唯一的师父,你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这方面我是不太懂了,但我小姨很懂,我可以帮你修书一封请教她!”
“何必写信那么麻烦。”李莲花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徒弟,抬起胳膊指指城门的方向,“天机山庄离此地不远,大少爷直接回家吧。哦对,何姑娘给我的凤凰信烟还在,我这就去燃起信烟,让二堂主亲自来接你。”
“那个,我做梦呢,才醒神,我刚刚有说什么吗?李莲花……”
一阵犬吠打断了他的求饶声,二人齐齐望去,那与狐狸精“斗智斗勇”的关河梦扯着嘴角讪讪一笑。
“关兄怎么来了?”李莲花唤回狐狸精,友好地同来人打招呼,忽略他中途瞪了眼方多病的话,场面还是相当和谐的。
“我来看看你们啊,还有西贝货。”关河梦早瞧见方多病苦哈哈讨饶的模样,笑得愈发开怀,方多病眉头一皱作势要来揍人才轻哼一声扭过头,“小师呢?”
方多病一步跨上三层台阶,非要挤在关河梦之前进屋才好,路过对方时还特讨嫌地撞了他一下。
“你找小师干嘛?”
“关你什么事!”
“我早看出来你不怀好意了!”
“什么鬼,你有病吧!”
“你居然还骂我?”
李莲花扶额长叹,他能不能把这两个人都丢出去。
谁料某个软绵含糯的嗓音一出,吵架声戛然而止。
“你们在吵什么?”小师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