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将手中的酒杯放后,迎着众人敌视的目光道:“陛下去年整顿金融为的正是给背负高利贷的底层百姓一条活路,若黄员外在京城都拿不到一个正规牌照合法经营,你们怂恿黄员外回广州是想要做甚?广东真缺一个放高利贷的商人吗?”
“张遂,你的草鱼养得这么大,不会是假冒的吧?”
刑部郎中等官员自然是站在刘存业那一边,当即纷纷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却是很瞧不起这个小小的辽东监察御史。
“鄙人多谢诸位大人的献策,亦感谢张御史的提醒,诸位大人的意见定会好好参详,我在此先自罚一杯!”黄裕看到再起冲突,急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赔罪。
由于资金充足,加上朝廷有人撑腰,还在广东那边黑白通吃,致使他几乎垄断外放广东官员的京债。
徐鸿在京城时间久了,却是知道这些官员目光短浅,却是早已经见惯不怪,显得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自身经商所存在的问题,不论是早期的金融,还是去年的京城房产,本质都是一种商业投机。
这里的逻辑其实十分的简单,黄裕之前从事的是高利贷,让他重新开设当铺注定还是会从事高利贷活动。
在场的新科贡士和落榜举子自知自己几斤几两,当即默默地注视在场的官员,特别是那位众星捧月般的状元郎。
或许是去年刚刚举行恩科的缘故,今年殿试的关注度明显要低一些,毕竟这里的状元很可能是去年的落榜者。
“不管是以何营生,当以诚信经营,这才是儒家商道!”
黄裕的表情凝重,显得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道。
黄裕所创建的金裕当铺不仅向广东的举子放贷,而且还承包着广东官员的京债,很多被外放广东的官员都是从金裕当铺举债。
这……
由于今年的会试时间推迟,所以殿试需要相应地延后。
几日后,张遂返回京城的真相揭露。
就在很多人还在困惑张遂因何返京的时候,当看到另一位外派的六部主事被召回,很多人这才想起去年的小传胪。
身穿斗牛服的刘瑾从里面走出来,在确定了他们十二个人的身份后,便淡淡地道:“你们都端着草鱼,跟杂家一起进去面圣吧!”
“张巡史,你这是何意?刚刚因何摇头晃脑?”刘存业一直有所关注张遂,当即进行发难道。
徐鸿是将草鱼养在自家妻子后宅的池塘里,却是发现比张遂的草鱼要小上许多,不由得疑惑地询问:“张遂,你的草鱼养在哪里,怎么这么肥?”
“草鱼自然要放在鱼塘里喂养!”张遂显得理所当然地回应。
钱福一直是一个恃才傲物的孤傲之人,却是转过身困惑地询问:“鱼塘?这京城哪来的鱼塘?哪怕有,你亦买不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