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冰下的深色带,就好像是在水下有一条明显的道路一样,一直顺着我们所在在位置,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
“我们就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吧,也许就是这条路。”我说。
我往前走去,就感觉脚下的冰似乎也不是那么结实,好像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碎裂似的。
“这座岛从火变冰的时间太近了,这些冰层根本就没有冻结实……”秦葫说,“水生,你要小心点!”
“没关系,我走前面,你们走后面,我不会有事的!”我信心满满的说。
我心想,这么多年浪里来浪里去的,我还怕这点水不成?
我走在最前面,走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忽然,我脚下的冰面发出了“咔嚓”一声响,糟糕,还是碎裂了!!!
我感到一阵绝望,但是已经来不及让我有过多的思考,我的一只脚已经踩入了水中!
糟糕!!!
我吓了一大跳,然而当我歪过身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并没有沉下去,而是踩在了结结实实的路基上。
我把电“油灯”往下拿了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果然,下面是一条路,我的脚只要踩在这条路上,就不会沉下去的。
“这条路是真的!”我大声对后面的人说,“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走!”
后面的冰确实不结实,有时候深一脚浅一脚总会把冰层踩烂,但是我们还是很顺利的沿着这条海中小道走下去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我们的裤子全部湿透了,但是却感觉温度越来越高,脚下也只有水不再有冰了……
“这里好像越来越热了……”蛇女说,“这里还是冰火岛的区域吗?”
我说应该还是的,只是我们越来越接近地底世界和海底的那个入口了,所以在连接处,温度一定会有不同的,我们会越来越接近海里的温度,无论如何,海水的温度都是在零上的。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我们乘坐着潜艇,经过了这么暴裂的漩涡才下潜下来,现在我们要这样以肉身上浮出去吗?”朴泰希说,“也许你们几位是潜水的高手,可是我觉得我做不到……”
朴泰希的语气是绝望的,因为她说的没错,别说是她了,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可以顺利潜浮到上层去。
“我觉得我们从这样一个地下空间进入海底,这本身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秦葫说,“水生,你想想,我们在这里的大气压是多少,和外界应该区别不大吧,1.013乘以10的五次方帕斯卡……但是当我们进入海底,那该是一个什么情况呢?巨大的水压会直接把我们的肺压爆的!!!”
其实秦葫说的没错,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下来的时候,我们是乘坐在潜水舱的壳体之中,处于完全被保护的状态,无论外界的压力如何变化,都是潜水艇的壳体替我们承受了所有……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我们需要以水肺潜水的方式完成浮游,这怎么可能……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和大叔汇合再说吧……”我说,“如果不能够帮他拦住那个叛徒阿森,一切都是枉然。”
……
就这样,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温度是越来越暖和了,估计脚下的水都有十几度的水温了,卷起裤脚在水里趟着走,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声音喊了起来:“唐水生,你们怎么来了?!”
是中年大叔的声音!!!
我抬起头,对面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点点的微光,就像是有人提着一个灯笼,或者油灯。
我越走越快,几乎不再看脚下的路了,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了。
等我跑到近前,我终于看清了,是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左手果然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油灯”,另一只右手则是拿着那只标志性的油锯。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大叔,“这里就是冰火岛的连接口了对不对?”
“是的,就是这里了……”大叔说,“我一直在等你们,你们果然还是找来了。”
“你在等我们?”我有点晕,接着问到,“你不是在等阿森和那两个外星怪人吗???”
“我已经等到了他们,把一切全部解决了……”大叔非常淡定的说到。
大叔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叔的油锯,已经变得和先前不一样了:油锯的前端已经发出了鲜红的颜色,看上去应该是血迹……
那两个海尔克星人是硅基生命,他们的身体里是不可能有血液的,就算有,那也是伪装的假血……
难道这血是……
“你是不是杀人了?”我非常诧异地问到,“这血迹是不是阿森舵主的?!”
大叔点点头,说:“我已经把他们都给解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