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里翻出红绳,编了一个简单的挂件儿。
室友们问我这是在干嘛,我说我从小就喜欢研究易经风水,把这个挂在卫生间门上,让她别再出来吓人。
她们都很好奇,都陪着我一起去挂。
周末,吴桐说她闹肚子闹得特别厉害,需要请一天假,辅导员几乎都没思考,大笔一挥就签字了,还嘱咐我好好把吴桐送回去。
我心里感慨,灵异的力量是真强大。
那么不好谈拢的辅导员都任鬼宰割了,他要是知道我和吴桐有冯玉书这么牛逼又阴间的后台,兴许以后能对我俩更好。
晚上,吴桐跟着我到十字路口给冯玉书烧了五袋子元宝。
然后,奇迹出现了。
从那天开始到军训结束,不管刮风下雨还是万里无云,卫生间真就没再传出女人的哭声。
自此,我一炮走红,她们不知道我和冯玉书的约定,也不知道我去烧元宝的事儿,只知道卫生间那个挂件是我挂的,挂完就不闹鬼了,厉害的很,是半个仙儿。
我的人气一下就飙到了顶点。
然而--
有一得必有一失。
搬回新楼重新分寝室的时候,除了吴桐没有人愿意跟我住一起,她们都害怕我,觉得我邪性。
再然而--
有一失必有一得。
辅导员觉得那六个女生太矫情,易经风水属于科学,怎么就能说自己的同学邪性?
于是乎,大笔一挥,给我和吴桐安排了个四人寝室。
我俩睡两张床,空两张床!
高兴的话可以上半夜睡左边,下半夜睡右边!
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大约开学两个多月,一个叫王臣的男生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虽然那时候我正因为兰璟瑜没跟我表白就不辞而别的事儿生气,真想过随便找个人痛痛快快谈场恋爱报复他。
可每当我面对王臣那张脸,就觉得无比厌烦,丝毫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他每次表白我都拒绝。
最后一次他在图书馆门前等我,用鲜花摆了个巨大的心。
其实这大哥也算用心了,可我这人就这样,犟种死认扣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本来是买卖不成仁义在的事儿,可偏就有那么几个卖呆儿不怕乱子大的狗男人,在一旁嘲笑王臣拱他的火儿。
“我说王臣,人青半仙儿这祸国殃民的颜值能看上你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哈,这你就不懂了吧!癞蛤蟆也是有梦想的,都想吃天鹅肉!”
“啥梦想啊,没有自知之明就是傻逼!”
王臣恼羞成怒,一怒之下踩碎了现场所有的鲜花,瞪了我一眼怒气冲冲的走了。
要说这心眼儿小的男人,有时候还真是不如那好老娘们儿有气度,我不喜欢你还成了我的错了?
老娘一没吊你胃口二没把你当备胎,不喜欢拒绝的干脆利索,语言组织的讲文明懂礼貌,一点儿不犯毛病,你特么瞪我干啥?
之后,他在学校论坛上散布谣言,说我搞封建迷信,军训的时候亲眼看到我在十字路口烧元宝,而且我还是有钱人家的童养媳,订了婚的人还在学校里装清纯勾搭男生。
总之,我在学校又火了一把。
校领导都找我谈话了,问我烧元宝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肯定不能出卖冯玉书啊!
于是,只能对不起我妈了--
老师,我一出生我妈就去世了!我虽然没见过她,但不妨碍我想她。
军训那会儿,我经常梦见她,常常想着如果妈妈还活着多好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儿啊!我吃不好睡不着,就给我爸打电话说了这事儿,我爸说一定是我妈知道我考上大学高兴了来看我了,他说我就当是尽孝也该给妈妈烧点儿钱去。
我妈的坟地在春吉省青龙山老家,我回不去,这才趁着送吴桐回家那天在十字路口给我妈送了点儿钱。
这顶多就是一个心灵慰藉,怎么就成了宣传封建迷信?
老师,你们过年过节的时候不想念去世的亲人吗?不给他们烧点儿钱吗?
说到这儿我是真的想我妈了,眼泪唰唰下来,哭得绝对是真情实感。
领导抹了把湿润的眼眶,“青橙同学,你也怪不容易的。老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你受委屈了!之前那个男同学为了追求你在学校搞出那么大动静,老师是过来人,猜得出这是咋回事儿,我会严肃处理造谣者,你放心。”
我原本还在打腹稿,童养媳的事儿得咋说,王臣是不是真知道我和兰璟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是喜欢兰璟瑜,但和童养媳不沾边儿啊!
好在领导没问这事儿,直接放我走了。
咱就是说,领导办事儿的效率就是咣咣地!当天晚上王臣把我堵在食堂门口,说我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