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穿着红纱的女人浑身挂着冰丝儿飘进来了!
横着飘的,头先进来,身子紧随其后。
我动不了,就用余光瞟着她。
心脏一阵抽搐,梗住!
她慢悠悠的从床脚飘到床头,悬在我上空,身体和我的平行,双目和我对视。
挂着血的长头发散发出一阵阵恶臭,它们垂到我脸上,我躲不及避不开,就看她飘啊荡啊,头发自动一点点往两边拉开,像拉舞台大幕似的--
黑紫的嘴唇,青灰的脸,血顺着眼角不停的流。
看清了!
夏晓灵!
她愤怒的瞪着我!
眼里的恨意传达出清晰的信号儿,她想手撕了我!
她面皮下面影影糊糊还有一张脸,时有时无,似乎是一个男人,有点儿眼熟。
我不想跟她对视,挣扎着想动,可我就是动不了,只能看她!
忽然,她张开了嘴,好像想说什么。
嘴角流着血,
啪嗒--
啪嗒--
一滴一滴,在我脸上炸开冰冷粘腻的血花!
艹!
太特么阴间了!
我得起来,我必须起来!
就在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一瞬间,喉咙里发出了啊的一声--
紧闭着双眼,我又从床上坐起来了。
眼前没有夏晓灵,屋子里很安静,就只有我自己。
我大口喘着粗气,原来又是一个梦,刚刚我应该是梦魇了,小时候也魇住过,咋都醒不来。
可当我看向卧室的门,彻底懵逼!
我很清楚的记着门被我反锁了,可现在它是开着的,和刚刚晓灵飘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开了三分之一。
这一次之前,我醒了三次,难道是梦中梦?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敢睡了,看看表三点五十。
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床头柜上的确有一炉香,已经燃尽了。
客厅里一切正常,薯片袋子还在茶几上!
我到底醒了几次,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自己也分不清了。
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调出宫廷剧,想平复一下心情。
借着电视的微光,余光一瞥--
我脑袋嗡一声!
鼻梁子都麻了。
卧室门口的地砖上,真有一对脚印!
完了!
正懵逼着,手腕上的手链开始发烫!
擦,不是单纯做梦!真有鬼!
可,
晓灵是我那么好的朋友,她为什么要吓我?为什么看我的眼神恨意滔天?
电动车后面那个也是她吗?
......
问题一股脑涌上,却没有答案!
我突然一刻都不想在家呆着了,虽然从小就总接地府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这么阴间的经历......和我十六岁那年有点儿像!
尤其是梦和现实混在一起分不清,我害怕。
快速洗漱完,下楼直奔早市。
才四点多,早市已经人声鼎沸。
大爷大妈拖着小车跟摊主砍价儿,这人间烟火气瞬间让我觉得安全感爆棚!
看见人真好啊!
喝了碗豆腐脑,吃了根儿油条,又买了点儿水果,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的吴桐粗气两行惊魂未定:“姐妹,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啊,在早市买东西呢!怎么了?”
“卧槽,你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你和晓灵一起玩儿,玩儿的可高兴了,后来你俩好像要去啥地方,我寻思着你跟个死人走算怎么回事儿啊?就大声喊你,可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后来一急就醒了!”
我这心,瞬间哇凉。
看来昨晚......不对!吴桐现在是给我打电话,她没在我家!
我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吴桐,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失忆了?咱俩从晓灵墓园分开逛够了我不是去了你家吗?本来是今天要出差,结果这边出了急事,昨晚我就走了!我在京都啊!”
这把我的心彻底上冻了......
吴桐昨晚就走了!那我为啥还看见她睡在我旁边?那段儿是梦?
“奥不是,我是想问你啥时候回来!我没什么事儿,你别担心,再睡会儿吧!”
不能再往下想了,脑袋要炸!
她又嘱咐了我几句,挂了电话。
刚把手机放包里,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橙子姐?”
我回过头,是环环!
她见到我惊呼,然后急忙奔过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