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最好了!”温若颜捧着盒子,不忘甜甜地补一句,“哥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还有两天跨年,提前说也无妨,温辰睿摸摸她的脑袋,“给你雨惜姐姐也分一点。”
“当然啦,有好吃的我都是第一个想着她,”温若颜吐吐舌头,“你要见她吗?不过她最近挺忙的,要等元旦喽。”
“看情况吧。”
兄妹二人边走边说话,待走入监控盲区,温若颜放慢脚步,拽着温辰睿的手轻轻晃了晃,示意他把头低下来一点,自己垫起脚拢手附在他耳边说:“哥哥,我已经去过研究所里面了。”
看见温辰睿皱眉,她又说:“我怕表姐担心,暂时没告诉她。”
“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一切正常。”
“好,你保持现状,继续观察。”
“放心吧,哥哥你那里查得怎么样了?”
温辰睿沉默了一会儿,握了握她抓着自己的手:“若颜。”
“嗯?”
“我接下来说的事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
“好呀。”温若颜懵懵懂懂地望着他。
“以后调查局叔叔阿姨说的话,你都不要完全相信。”
温若颜呆愣片刻:“为什么?”
“我在爸爸和姑姑过去的房子里发现了他们曾经签下的秘密协议,还有蛊术遗留的痕迹。”
温若颜瞳孔紧缩,满脸震惊。
“温家这么多年的处境应该不全是七剑造成的,爸爸妈妈的死也与七剑无关,这背后隐藏的秘密还有很多,我们需要一点一点摸清,”温辰睿压低声音,“易叔当初没有对我们说实话,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绝不是单纯的。”
这是第一篇。
我记得从一年级开始,最讨厌的作业就是写日记。
我觉得它真麻烦!
我不喜欢拿笔,虽然班里好多同学说我写字好看。
有话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可是有好多话,现在不能直接说出来了。
哥哥说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相信调查局了,包括表姐。
以前我们认为的坏人不一定是坏人,以前我们认为的好人可能也是坏人。
到处都不安全。我们要活得更小心,要学会捉迷藏,要多看少说。
哥哥的脸很严肃,都把我吓到了。
他让我记住,从今以后,我们就真的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了。
我们只剩下自己。
我觉得我会记住的。
若颜
晏清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郑家公子将郑夫人接走后,奚哲和慕羽漠在码头逗留片刻。
日头正盛,河对岸环球中心的玻璃幕墙上透射着刺目的光。
“你觉得她说谎了吗?”慕羽漠能力再强也是个经验尚浅的半大孩子,在某些复杂事件上,她认为自己的主观判断不够稳妥,比自己大9岁的奚哲或许能看得更清楚,参考些不同意见总是好的。
奚哲说:“不像,但是……”
“怎么?”
“大小姐,我的看法不一定对,我是觉得郑家如此坚持的原因,没有他们说的这么简单。”
“我也有这种感觉。”
“时至今日,郑家夫人还维持着等待的状态,已经不是因为相信李思瑶没死,而单纯是因为郑巍的嘱托和曾经家族间的旧交,成了一种习惯上的形式。但郑巍的本意是这样吗?”
“郑巍生前可能有些事没来得及交代,也可能是刻意隐瞒,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慕羽漠做了个假设,“楚家想找的失传‘药方’与李家的云头刀法有关,按照目前的线索,如果药方并没有被李光朗毁掉,最有可能在哪里?”
郑巍?
被送走的李思瑶和李媛?
亦或是……
奚哲暂时也没有头绪,提议先去试试港口出行记录能不能查到。
查询结果出人意料的顺利,慕羽漠调取了八年前的登船记录,虽然追踪不到准确的身份信息,但可以通过匹配和筛选定位到与何晓相邻或靠近的票号。
“李思瑶用假的身份证件给自己和李媛买了票,两人都上了船,”慕羽漠盯着显示器,把键盘往面前缓缓一推,“但船开到杭州只有李媛下了船。”
在船上被杀的可能性很小,否则李媛也不能幸免。
李媛……
想到这里慕羽漠心里愈发奇怪。
奚哲提醒她:“大小姐,李媛是……”
“我知道。”昨晚见过郑夫人后,她回去顺着前几天的新闻查过,竟是韩恋晨的同门师姐。
慕羽漠倒不觉得这是重点,重点是眼前另一件让她意外的事。
她指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