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两情相悦,但凌家和蓝家当时都处于衰落状态,宫主被迫与江东韩家联姻,而凌家家主则被迫与江南云家联姻,一对恋人就这样被拆散。
而宫主嫁给韩萧明后,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怀了凌家家主的骨肉,江东盟主府必然不能忍受这种事情,欲将这孩子扼杀于母胎之中,宫主苦苦哀求,韩盟主狠不下心,让宫主生下来后送到外面寄养,宫主无法,当时宫主与魔教教主是好友,于是生下孩子后将她送到魔教,后来蓝家逐渐恢复强大起来,宫主想接回孩子,却碍于这件事对蓝家和凌家的影响,那时候正值七剑和魔教关系恶化,魔教不愿交出孩子,蓝家便将事情栽赃到魔教头上,说是当年宫主是遭到魔教教主强迫行不轨之事,魔教还夺走了孩子,她现在接回孩子是不想让她被魔教污浊的邪气沾染,这件事当时在上层家族中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魔教却是百口莫辩,顷刻为千人所指。
想来,这也是上一轮肃清行动的导*火*索之一。
老人警告她管好嘴巴,不要乱说,秦思忆多年来一直遵守得很好。
只是有时想起,便觉得心惊。
知情者,孰为同罪者。
秦思忆收拾完走过庭院前,注视着中心的那棵槐树,这棵树正对着玉蟾宫的大门,迎接了多少人的到来,又目送多少人的离去,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玉蟾宫有着道不清的联系。
她去拿了扫帚,打算将庭前的落花落叶简单地扫一扫。
过去,她经常在这棵树下陪少宫主练剑。
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她不由得又回忆起过去的这么多年,有时感觉很遥远,但又好像就是昨日才发生一般近在眼前,有关蓝羽澜的,有关韩恋晨和袁冰妍的,还有些其他的。
袁冰妍回蓝家前,她一直和宫主的小女儿韩恋晨生活在一处。韩恋晨每周一至周五在玉蟾宫跟着蓝羽澜练剑,双休日则被韩盟主接回去住,蓝羽澜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韩恋晨也不怎么和她母亲说话,倒是和她父亲更亲近些。袁冰妍回来后,常态就变成了她和韩恋晨一起跟着蓝羽澜练习剑法,但明显袁冰妍天赋高于韩恋晨,也常被蓝羽澜夸赞,韩恋晨反应略微迟钝,动作不够流畅,总被蓝羽澜说教,她倒也不像在意的样子,只木讷地听着,然后点头。
韩恋晨话本就不多,反观袁冰妍,比她性格开朗得多,人美嘴甜,很讨宫里众人的喜欢,总能给这宫里带来不少欢声笑语,那段时间玉蟾宫着实是热闹了一阵子。
袁冰妍和韩恋晨这两姐妹之间也没什么互动,很少说话,看起来关系既不近又不远,让人捉摸不透,只是秦思忆总觉得两人之间暗流涌动,不是没有道理。而她们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出来,是在某个冬末春初的下午。
那天凌家的少爷来访,秦思忆正引他走过长廊,通向后院,正好远远地撞见了这一幕。
也是多年来秦思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且难以忘怀的一幕。
此时的荷花池处于冰封状态还未完全解冻,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冰蓝。秦思忆记得冬日里两人常在冰面上练剑或是练轻功,但有些冰层较薄,稍有不慎便会踏破。
她正好看见的一幕,是韩恋晨直直地将袁冰妍推进了荷花池里。
女孩的身子伴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一同向下摔落,冰层碎裂,湖水刹那间吞覆了她,溅出一大片冰冷的水花。
而始作俑者却静静地立在廊边的栏杆之上,一动也不动。
等她怔愣着反应过来,身边的凌家少爷早已快几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