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条件,不过就是护她的亲朋平安罢了!
阮玲珑点了点头,“我只求他们能平安。”
“好。”温千楼沾了胸口前的未干涸的血迹,印下自己的指印。
阮玲珑将其中一份收入了匣子中,放在了柜子上,“一式两份,各自收藏,你说的婚事,我应了。”
温千楼看着面无表情的阮玲珑,她如今心中没了自己不要紧,往后日子还长。
终有一日,她定会再向自己敞开心扉的。
温千楼得了她的首肯,满是欢喜离去。
站在角落中的时兰瞧了许久,自己跟在帝姬的身旁有些时日,帝姬分明还有心事的。
接下来时日,温千楼仿若消失了一般,他便再未踏足金鸾殿一步。
王庭中都在传闻,督公要成婚了,只是不知他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但更多人都在猜测,不会是那位倒霉的帝姬吧?
阮玲珑听到传言已见怪不怪,谁能远护大邺的亲朋好友,自己便嫁给谁,不论对方是谁。
她数着日子,婚期将至,眼看便要入夏末,又至雨季。
狂风大作的雨夜,闪电照亮远处延绵无尽的山峰,刹那间山峰宛若恶狗露出的獠牙,狰狞凶残。
大雨顺青瓦凹形之处凝成水柱,倾泄而落,阁楼屋檐下的灯笼随风摇曳。
时兰手中的托盘上,正放着一件大红色的喜服,腰带上还绣着一对红眼金兔。
阮玲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摆了摆手让她放在一旁,如今已是第三次成婚了,她心中全无成为新人的喜悦。
她神思游离在外,便灯帽盖灭一盏盏灯火,只留下桌上的一盏灯。
阮玲珑百般无聊坐在了硬榻上,灯影摇曳,晃动着面对面跪坐的一男一女身影、
雨水顺斜风落入窗内,打湿了二人靠窗的肩头。
阮玲珑一袭红衣不施粉黛,杏眸中印着温千楼的身影。
她嘴角微勾瞧了一眼棋盘执子落下白子,女子声音吴侬软语,却透着一股沧桑。
她感慨道:“已许久不曾与人对弈,上一回下棋,还是我父皇在位时。”她抬起头来望向对面的人,“温千楼,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寻我下棋。”
对面身着黑袍的温千楼闻言一笑,浓密睫毛下狭长的凤眸微弯,“怎么?不过是手谈一局还委屈你了?”
他将气绝的白子从棋盘上拾起,亦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你输了。”
她轻阖双眸,是啊!怎么又输了。
阮玲珑轻叹一口气将窗关上,微微侧着头看向似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温千楼,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在炉上滚烫的沸水上。
她将一盏滚烫的茶水递到了温千楼的面前,他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温千楼,大邺如何了?”
温千楼听着屋外雨打芭蕉的声音,身上透着一股疲倦,“应你之约,我利用山河图,派人率领军队直入大邺,不费一兵一卒便接连拿下几座城,双方并无人受伤。”
阮玲珑放下心来,她虽奉旨和亲嫁入大邺,但也想让大邺免受兵戈灾祸。
温千楼是出了名的佞臣,手握重兵大兖的老皇帝驾崩后太子本该顺承天意继承大统。
他却立于朝堂,以太子资历尚且之由,由他辅佐太子打理朝政。
大兖无帝王,却有一个把持朝政佞臣和一个迟迟不能登基的傀儡太子。
但以此法若能逼迫阮拓还政,交出皇位,也是好的。
阮玲珑打量着温千楼,或许天下有他这种佞臣,大抵也不错吧?
温千楼小啜一口茶水,看到她有些愣神,居然还敢打量自己,几日的相思涌上心头,她忽然伸手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居高临下凝视着她,犹如吐息毒蛇缠着阮玲珑,缓缓低下头颅靠近,将人笼罩在自己的一片阴影之中。
温千楼冰冷的指腹从她柔软的朱唇擦过,胭脂淡了几分,“玲珑,我如此卖力,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奖励?”
阮玲珑却忽然掩口一笑,纤细修长的手摸向他的胸膛处,缓缓一寸一寸向上移去,双手扣着他的脖颈坐起身来,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染着淡淡茉莉香的青丝从他面前撩过,笑颜相迎,“你要我如何?”
她媚眼如丝,芊芊手指从他下颚处轻轻拂过,轻笑道:“我听的便是。”
温千楼却毫不留情将人从身上推下去,冷着脸整理着广袖。
阮玲珑未生气,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自顾自的整理头发衣裳。
温千楼将剩下的半盏茶饮尽,喉咙滚动,“我想要的不是因利益,你才对我投怀送抱。”
阮玲珑笑着摇了摇头坐在了茶几前。
阮玲珑盯着疲倦的温千楼,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温千楼,婚前我还有一份大礼相送,你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