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在花园里?可惜草都枯萎了,而且花园里也有仆人。
在书房发现被藏起来的黄色纸张的人极为凑巧的是紫夫人两位侍女之一的桃子,也就是那个后来被推到水里的“倒霉”莫可*。
(*:日语里作为名字的“桃子”罗马音为MOCO,用音译来讲就是“莫可”)
让萨曼莎不得不佩服的是,她整理摆放几乎不看的书用的书柜时候居然忽然的勤快了一次,把上面的书全都拿出来清理上面的灰。所以被萨曼莎用书挡起来的纸张——就这么被发现了。
因而在紫夫人拿信件存根找萨曼莎质问时莫可和千代一起跟着她的身后,平时都是只跟着千代的。
萨曼莎在看到这样的组合时,莫名涌起了一股瞥见妈妈桑带着两个“女儿”的感觉。
她向紫夫人详细的解释看为什么这么做,丝毫没有掩饰的话让站在后面的千代都吃惊了一下。
她没什么可在乎的,就是因为庄园现在没钱,她不好意思花仆人赚来的钱。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应该是她付给仆人们工钱才对啊。
听到她的话,紫夫人没有再说话了,只是轻叹了一声,又换上她遇到什么事情时总是露出的欲言又止的表情离开了。
萨曼莎的家庭教师在后面一段时间也真的没来上课。
最后这件事传没传到她的父亲罗伯特伯爵那里,就不得而知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莱克特伯爵的遗嘱差不多就是在那段卧病在床的时间里立下的。
夜渐渐深了,睡意笼罩了萨曼莎,她便不再强迫自己的去回想。
朦胧中好像听到了汉尼拔的声音,看到了他淡淡的笑容。
“萨曼莎,我很高兴你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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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夫人对生活比较讲究,这是在过去的岁月里慢慢培养起来的,也和她个人的品味有关。卖掉庄园交了遗产税之后,她用剩下的钱竭力维持这样的生活。只要汉尼拔或萨曼莎开口,她就会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但是他们从来没要过什么。
罗伯特·莱克特把属于萨曼莎的那份单独列了出来,数额并不是很大。其中三分之一直接给了她,剩下的暂时由她的母亲紫夫人保管。
也好在罗伯特伯爵考虑周详,遗嘱中特别提到他为汉尼拔也准备了一份财产,虽然当时他并不知道汉尼拔的下落。
即使这样,伯爵为侄子准备的钱也只够他上学期间所用,一点余钱也剩不下。
汉尼拔的开销里最重要的一笔要算是找人给他写封信并签名的报酬。信的署名是贾米尔·卓立帕里博士,过敏症专科医生。这封信向学校说明了汉尼拔对粉笔灰有严重的过敏反应,座位应该安排在尽量远离黑板的地方。
萨曼莎很清楚他这么做的打算,这样的话汉尼拔在上课的时间也自由了。
手里淡紫色的彩色铅笔在纸上轻轻的涂抹,这幅日本画形式的上色素描就算是完成了。萨曼莎小心地抖了抖画纸,上面栩栩如生的铃兰像是被微风拂过似的动了动花苞。
在巴黎,日本的东西很是风靡。日本画都不大,很适合挂在巴黎公寓里面积有限的墙上,而且便于装在旅行箱里。
在萨曼莎的父亲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里,她曾经连续几天把自己关进庄园的画室。她画了很多,都是素描的风景和毛笔画,攒出了厚厚的一沓。
父亲把自己全部的绘画技巧毫无保留的都教给了萨曼莎,因此她从小就画得很好。在她刚到六岁的时候,伯爵曾经开玩笑的把她画得比较好的几幅画交给了他一个开画廊的熟人请他把萨曼莎的画和其他用来卖的素描装饰画摆在一起。——在那之前萨曼莎不经意说了一句想知道自己的画能不能像爸爸画的一样能卖出去。没想到才过了两天罗伯特伯爵开画廊的朋友就打来电话,说放在店里卖的三幅画都被人买走了,萨曼莎因此也得到了一笔数额可观的零用钱。
因此也可想而知,伯爵生病期间萨曼莎画的画,她全部都卖掉了。罗伯特伯爵那个开画廊的朋友在伯爵被逮捕前就去了瑞士,她就重新找了几家画廊,请比莉吉特女士帮她把画送去。
用着本来应该拿莱克特家给的工资的佣人赚来的钱,她无法做到母亲紫夫人那样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的坦然接受。所以这样每天画画拿去卖掉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伯爵又重新站在画架前。
微风从半敞着的窗户吹进来,卷落了桌子一角上几张叠放在一起的画最上面的一幅宫本武藏*风格的小鸟。萨曼莎立刻接住了画,把它放回原位,再把自己画的铃兰和这些画放在一起,又顺手关上了窗户。
(*宫本武藏:日本战国末期与德川幕府前期的剑术家,兵法家。退出江湖之后留下一副禅画——《布袋观斗鸡图》)
小鸟的这幅是汉尼拔上午才用墨水笔和水彩笔画好的,准备放学后拿去卖掉。汉尼拔和萨曼莎所有要出售的画都会盖上图章,标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