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心疼南梁,所以她出了个主意,让南梁离鸡远点儿。
这个主意好难听!
南梁希望它们离自己远点儿!
赵秀秀就说鸡不懂人事,不过南梁可以试图跟它们缓和一下关系。
南梁看她舍不得杀鸡,也舍不得关它们,只能问是什么主意。
赵秀秀塞给它一个木头片:
“去挖蚯蚓,找虫子吧,它们吃了就会原谅你了。”
南梁:……
南梁是个小心眼的,它找虫子了,它找来一条大长虫,让对方追着那只瘸腿咬。
可这长虫不是很争气,硬是被一群鸡啄死了。
那天的晚饭是蛇肉汤。
白大梅来看过,没有毒,走的时候还给赵妞子带了一碗,回了家分成三份。
南梁失败了,那群鸡更生气了,看见它就开始刨地,准备冲锋。
它只能拿出从古至今熊孩子的绝招,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赵秀秀看着它好像在回忆什么,然后从她的四只箱子里翻出一条乌紫色的戒尺。
光滑漂亮,泛着油润的光泽。
成了南梁的噩梦。
赵秀秀打人!
南梁趴在炕上哭,南珂不怀好意的凑到它身边:
“你怎么不打滚了?”
南梁:“你看不到我屁股肿嘛?”
南珂诧异道:“是嘛?这是屁股?我以为你背着我藏了发糕。”
说着大力拍打,南梁杀猪惨叫。
那个时候它就该意识到,它的姐姐,叛变了!
尽管它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它满脑袋都是,鸡!我跟你们势不两立!
那天之后,赵秀秀终于意识到南梁和鸡的关系差的离谱了,所以她选择把鸡放出去。
嘱咐南梁待在家里。
那时候南梁还很小,腿很短,骨头很细。
也不能支撑它走太远。
所以无所谓,但是五岁的时候,它可以走的很远了。
所以它不乐意待在家里了。
那些鸡多到它一次弄不死,大概三十多只,有瘸腿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闺女孙女,重孙女,还有乱七八糟的拐弯亲戚。
瘸腿没死,但不再是鸡王了现在的王是它的重孙子白毛。
它孝顺的继承了仇恨,看见南梁就率领群鸡,围着它拉屎。
没有那么激烈了,可恶心,南梁不想出去一趟还要四处垫脚旋转跳跃着躲鸡粪。
赵秀秀磨着柴刀头也不抬:
“那你想咋?”
南梁:“让它们回来,我出去!”
赵秀秀摇头:“它们回来得有人喂,你姐是懒蛋,你都不敢靠前。”
赵秀秀没有那个工夫,所以她说:“你再待两年,过两年娘送你去念书,到时候就看不着了。”
大木头村原来有村学,可村子穷了开不下去了。
隔壁大椽子村还开着村学,请了老秀才在祠堂教书。
束脩要的还成,家里攒了点钱,可以送孩子去。
南梁又不是来念书的:“我不去!”
“为啥?”赵秀秀停了一下手,抬了抬头。
南梁:“我不想念书。”
赵秀秀还是老一套:“不念揍你!”
儿子聪明,赵秀秀是知道的,她小时候想念书都没得念,赵康倒是念书,在镇上的书院念,可他不爱念。
赵秀秀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爱念书。
她把赵康不要的书纸都收起来,可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大伯娘说“女娃念书有啥用?嫁人又不考学问。”
大伯娘说“你哥念书一样没个屁用!白费老娘的钱!”
于是大伯娘也不让他念了,把他塞进自家的棺材铺,让他和掌柜学着做生意也当学徒。
干了两年,他反倒逮着个认字的就请教人家。
还把她这儿的书本都拿回去了,可见读书是好事。
公公在的时候也教她认字,说以后可以教孩子,可她几年不写,忘得都差不多了,白学了。
赵秀秀抿抿嘴,再次说道:
“不去,天天揍你!”
南梁退后两步,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回屋。
它不爱念书,一点儿都不爱!
南珂笑嘻嘻的:“你去念书,家里的鸡屎都会少很多。”
南梁阴阳怪气:“是啊,姐姐扫起来就轻松多了呢。”
它去念书至少在别人眼里是好事,可南珂只能在家学干活,这在它们眼里可不是好事儿。
这句话让它挨了打,南珂打的。
它的头上又拳头那么大的包,眼圈黑的像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