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月后,川市城郊的一座庄园里。
南柯穿着漂亮而华丽的裙子,推着轮椅上的卷毛小少爷走进大厅。
欣赏不来的演奏音乐、餐桌上让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举止得体交谈着的大人……
“高雅而又无聊,”黄粱给出一个毁誉参半的评价,“姐姐,你看看这些人笑的多假。”
南柯含糊不清的说:“有吗?”
张黄粱:……
“你根本就没有看!
把你的槽子从我头上拿开,去一边进食吧!”
张黄粱很难保持微笑。
“哦。”
南柯不是很介意它把自己吃饭的盘子形容成猪食槽子,慢吞吞的拿下来端在手里,开心的拿着勺子,把蛋糕往嘴里塞。
张黄粱看的直皱眉:
“你真是堕落的可以,这种吃的就能满足你了?
你上次吃善恶念是在什么时候?”
南柯:“在上次。”
张黄粱:……
小小的少年叹了口气,转起轮椅:
“走吧,还是我带你去找点好吃的吧。”
南柯觉得也好,拉住一个侍者示意她把架子上的一整盘小蛋糕拿下来。
然后顶在头上跟上去,顺便拍走几只试图抢它蛋糕的手:
“真是的,这些人可真坏,这才几步路啊,抢小孩吃的,他们怎么好意思的啊。”
系统:……
张黄粱:……
【她们可能以为你是主人家雇的送糕童子。】
南柯:“还有那种东西?”
张黄粱好心解释道:“就是端蛋糕的童工。”
南柯:……
根本就没有人给南柯那个工钱,所以蛋糕果然还是应该放在肚子里才安全。
张黄粱真怕它没出息的把自己撑到炸开,只能告诉它还会有别的吃的,这才拉住了还想再来一盘的南柯。
把它拉到花园。
远远就听见一群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
张黄粱说:“就在这里等好啦,这些孩子的恶念更纯粹。”
南柯没什么形象可言的蹲到它旁边:
“有必要嘛?万一它们不想做坏事呢,我们还是去吃好吃的吧,我想喝那个好看的饮料。”
张黄粱:“别做梦了,那是鸡尾酒,小孩不能喝酒。
再说,你闻不见嘛?他们分明是想做的……”
〔走吧,我们去帮帮他们……〕
现实和记忆里突然出现的话混为一体。
南柯不明白这有什么能帮的。
但是它很快就看到了。
张黄粱推着轮椅过去,那些孩子明显是认识它的。
开开心心的跟它打着招呼。
有个带着小王冠头发也卷卷的小姑娘还问道:
“大黄,你这是怎么了?”
张黄粱也好脾气的回答她:“骨折来着。”
“啊?”小姑娘吃了一惊,很礼貌的没有刨根问底,只是说,
“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玩了呢,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有回。”
张黄粱:“怎么会呢,我是故意的,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玩的好朋友。”
一句话说的乱七八糟,小姑娘听的脑子有点儿短路。
茫然的四下看去,就看到了嘴角还沾着奶油的南柯。
“咦,你是谁呀?大黄,她是你的朋友嘛?”
“是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柯柯,这几个月认识的。
姐姐,这是甜甜,我的小学同学,不过我们刚出生没多久就认识了。”
黄粱介绍着。
南柯觉得它介绍的不对:
“我叫南柯,你叫什么呀?”
“我叫林甜,”卷头发的小林甜说了一句,又不开心的看着黄粱,
“大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那我是你的谁啊?”
黄粱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是我的同学啊。”
林甜:……
林甜噔噔噔的后退几步,哇一下就哭着跑了。
好伤心,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却只拿我当同学。
“早说啊,早说我才不要把我的草莓巧克力、好吃奶酪棒、香酥大盘鸡、陶瓷小娃娃……巴拉巴拉巴拉分给他。”
林甜躲在角落里细数着这些年的错付,越想越吃亏。
另一头黄粱却在跟南柯说:
“看到了嘛?疯长的恶念,我有预感……”
“你完蛋了。”南柯替它说了它想说的话。
黄粱:“是你!”
南柯:“不,是你,她再也不会理你了。”
黄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