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
“奶奶奶奶,我们来啦。
我们怕爹熏着你,给你屋子多整点儿艾,不然早就弄完了,要不是为了奶奶,我们哪敢耽误功夫,你怎么还能凶我们呢。”
小黑孩扯着姐姐控诉。
老南婆子怀里抱着南天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语气软了点儿:
“得了吧,小三郎你可甭学你爹那套糊弄你奶。
老婆子我什么没见过,可不吃那套。
去,牵着车赶紧送去,可别整洒了,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小东西。”
老南婆子伸出枯树枝子似粗粝的手指头点了点南柯和南谷杨的脑门儿,还要恶狠狠的嘟囔几句:
“这一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该在的时候就抓不着人影……”
后头的话越说越低。
说的南谷杨摸不着头脑,总觉着这火就不是冲她们来的,想劝都没嗑唠。
南柯对她发的哪门子邪火倒是心知肚明,可这……关它啥事儿?
南柯牵起羊就走,南谷杨索性直接把奶奶忘在了脑后,也牵着小羊屁颠屁颠的跟在姐姐后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南婆子瞪一眼俩人的背影,还要多嘟囔上一句:
“小东西装孝敬也不像你老子,另一个更木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哏死个人……”
老南婆子瞄了眼那两只羊的背影,到底对这两个‘小东西’还是满意的,虽然嘟囔了一大堆,却没有多少火气。
本身喜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大旱旱的人抽吧,畜生也渴的干瘦。
可老南家这两只羊却被她们姐弟养的极好,一点儿膘没掉不说,反倒胖了不少。
就是现在拉出去买,都能比别家羊,多卖出点儿钱来,何况有羊车,小来小去的也帮家里分担了不少活。
这事儿办的漂亮,老南婆子对这俩本就喜欢的小东西自然就更加满意喜爱了,还是不忍跟他们发火生气的。
火气转瞬间消了下去,心里盘算起了,要等秋收过了再杀羊卖羊,到时大家手里多少有点银钱,舍得割肉给家里人补补。
或者干脆不卖去借别人家的公羊来配个种,让母羊再生小羊……
老南婆子搁心里计划起一件件的琐碎的事,想美了还哼哼几声不成曲儿的调调。
厌女领着恨女收拾着院里的羊粪,又去喂鸡,忙忙叨叨的一声不敢吱。
厌女脸上还带着老南婆子撒邪火儿时掐出的印子,老大一块青紫。
老南婆子可不疼她们俩,上手是常事。
至于她们的娘大孟氏,瞧见了也只会说:“你们要乖一点儿,奶奶正上火呢,不要惹奶奶生气。”
可厌女她们才没惹她呢,奶奶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别以为她们看不出来。
要是四姐在才不会让奶奶掐她们,肯定会拦着奶奶的!
不过她保护了妹妹,四姐知道了肯定会夸她的!
厌女心里老骄傲了,只等回头爹娘带她去找四姐。
路上的南柯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南谷杨也回头看了一眼,脸都拧巴了:
“噫!他们又在逮耗子。
啊!还有癞疙宝和小蛤蟆!”
南柯的视线落到了路边的两个孩子身上,是隔壁老庄家的,庄小丫和庄小蛋姐弟俩。
俩人估计是从村口的河边绕小道回来的,满身大泥巴。
庄小蛋光溜着上身,俩人拿衣服兜着一堆癞疙宝和小蛤蟆,手里还一人提溜着一只瘦成条的大耗子。
上了道上瞅见南柯和南谷杨,庄小丫还热情的摆摆手,那被她提溜着尾巴晃悠了两下的耗子,生无可恋的垂着瘦溜的身子,嘴里还叫唤着,但心理上应该已经死了。
庄小丫:“六丫姐,三郎,你们要耗子不,老大只啦,给你们一只呀。”
南柯:“不,你留着吃吧。”
南谷杨缩着脖子摇着脑袋往姐姐身后躲:“不,太吓人了。”
庄小丫嫌弃道:“你胆儿真小,我们家走啦。
六丫姐回见。”
庄小丫又欢快的摆摆手,转身边走边把试图逃跑的小蛤蟆和癞疙宝摔晕再扔回衣服上。
庄小蛋脑袋大身子小,干什么都不赶趟,时不时就得挨两句呲,也帮不上什么忙。
南柯不高不低的说了声:“回见”
庄小丫听着又摆了摆手。
南柯说着转身也走了。
没走两步南谷杨就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不是胆小。
姐姐你知道她家咋吃那些玩应儿嘛?耗子就那么串着烤。
小蛤蟆涮吧涮吧就和萝卜和面疙瘩一起下锅,都不收拾一下,蛤蟆就在锅里扑腾,出锅还抱着萝卜,老麻了人了。”
南谷杨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