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手软软的,君后行低垂着头,那双本应是委屈着红了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得意。
瞬间,听到万人榜的话后君后行猛地一下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万人榜,合着那要掉不掉的泪水,看起来亮晶晶的。
“万楼主,我……”
小孩儿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嘴里的话仍带着奶奶的哭腔。
万人榜被君后行这副样子逗得乐了,噗嗤一笑,伸了手去轻轻抹了他脸上的泪痕,笑道:“怎么,不愿意叫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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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边郊。
在被霍启安排了去清正道接人后,霍四灵用半天时间准备好了几大匣子的丹药后,备马车装药匣,带着数十人启程离去。
烙有万人楼标志的马车向来为人们忌惮,敢拦马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可不巧的是,这次出门,竟是叫霍四灵给遇了上。
“吁———”
汗血马儿高呼长啸,还不等马车完全停稳,就只听车外驾车的梦蝶是怒气满满地大喊了道:“谁呀!敢拦我们万人楼的马车,你不要命了吗!”
似乎是前路有人拦了车,霍四灵在车厢内伸手将帘子轻轻掀了起来,问道:“梦蝶,怎么了?”
“四姑娘。”
见霍四灵起身从车厢里出来,梦蝶赶忙伸手扶住了她,将她安稳带下车。
车前,一队数十人的队伍里,人均身穿黑衣面带面具,持刀将马车围了起来。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不显眼的刀伤,血腥味很重。而就是在这队伍正中,有两个男人扶着一位腹部被匕首刺穿,面色铁青唇色泛紫的,鲜血淌了一手的男人。
男人在两位下属的支撑下勉强撑着身子,抱拳冲下了车的霍四灵作揖。道:“吾乃清正道左护法江四乱,求霍四执事,救命……”
江四乱的最后一丝力气,在求了霍四灵之后便散了去。昏死过去的他,在最后一刻瞧见了霍四灵那张漂亮温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心。
“欸,你怎么了?”
温柔中带有几分关切的声音听得江四乱嘴角不由弯了弯,安心晕了过去。
他心想着:赌着拦了这万人楼的轿子,没想到却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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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口端着盘子来寻自己的君后行请到屋内,万人榜在听明了他的来意后,这才知道自己晕过去的这三天他是天天眼巴巴的想来瞧自己,但却每每都被霍三以养伤不见旁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不过,君后行第一次来时,在被霍三赶走之前他偶然瞧见了万人榜额头上隐隐泛着幽绿的细汗。
这毒是邱沐寒日□□他吃下的,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一眼便知道万人榜中了毒。
所以他今夜来,是来解毒的。
“解毒?”
在君后行的示意下,万人榜将他带到了床边坐下。有些不解地瞧着他手上的动作,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掀,掀开了那盘子上的丝缎,露出了那盘子上面放着的一刀一碗。
刀是刀锋锐利的小匕首,碗是晶莹剔透的琉璃盏。
“姐姐,白日里我听人说姐姐你醒了后便想来找你,但霍三执事好像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能在屋里等姐姐。等姐姐你想起了,来寻我。可是……”
君后行在万人榜有些愧疚的视线注目下伸手握住了盘子上的那一把小匕首,抬眼浅浅地笑着继续说道:“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姐姐来找我。”
“那个……”
万人榜初醒时一出门便跟聚在自己院子里的小伙伴们聊了起来,这确实是忘了。但她刚想要跟君后行道歉,却被他含着泪的微笑断了言语。
“姐姐,没关系的。”君后行像是故作坚强地伸手抹去了眼下的泪痕,他哽咽着,勉强自己笑着道:“我知道的。我生来命贱,从小便不得长辈们喜欢是个废物。但我不仅没用,我还蠢笨,竟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寻错了。”
说罢,君后行一把握住了万人榜的手,捧着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像是小猫似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角泛着红晕,贪恋十足。
“姐姐的玉佩,我之前去寻过邱沐寒想要要回来,但她却说,我生是她的畜生死是她的厉鬼,她不允许我离开,否则,她就要杀了姐姐你。”
君后行颤抖着身子委屈地说着,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滴到了万人榜被他握着捧在他脸颊的手上。
“她杀不了我。”
“……”
君后行脸上情绪似是凝固了一瞬,但像是万人榜的错觉,下一刻这人是笑着又蹭了蹭她的手,挂着泪痕笑着道:“我知道的,姐姐可厉害了。”
万人榜没有拒绝君后行这瞧着万般亲昵的动作,他还是个孩子,宠着点没什么不好。
“姐姐,我以后,可以跟在姐姐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