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秦可卿坐在首位,看了一眼房中两个妇人。
一个十八九岁不到二十岁,一个二十出头。
其中坐在稍后位置的是十八九岁的妇人,头上带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圈。
裙边系着豆绿官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褃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
相貌没的说,绝对是一个绝色女子。
根据座位排序,秦可卿心中明了,这就是荣府贾琏之妻王氏。
“真是富贵人家,一个白身之妻,穿着打扮就比一般人家奢华。”
如今的贾琏,还没有买同知官职,也就是一个荣府嫡子,还是一个白身。王熙凤自然也就是一个富家哥儿之妻,也算是白身。
如今这般打扮,一般勋贵夫人都是远远不如了。
坐在稍前一点的妇人,是一个美丽而端庄的女子。
她的脸庞白皙如玉,眼睛明亮而闪烁,鼻子挺直,嘴唇红润。
她的长发乌黑亮丽,通常挽着精致的发髻,发髻上点缀着一些玉饰,更显得她的高贵气质。
她的身材苗条,线条优雅,举止得体,端庄大方。
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项链下的锁骨若隐若现,更显得她的优雅和高贵。
更难得的是,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完全没有半点妆痕。
好一个天然美丽女子。
秦可卿肆无忌惮的打量两个人,而她们则是微微低头,不敢与之对视。秦可卿可是侯爵夫人,贾家两府之中,也就只有国公夫人的老太太,位格上略微高出忠善侯夫人半筹。
而她们两个,只是白身。
其实,理论上讲,忠善侯夫人,是她们的妯娌。
王熙凤要称呼一声嫂子,李纨要称呼一声妹子。不过现在,无法确定忠善侯夫妻对待贾家态度,她们反而不敢胡乱攀亲。
来的时候信心满满,面对这位忠善侯夫人的时候,却又开始紧张。
身份相差悬殊呐!
“毕竟曾为一族中人,我夫忠善侯感念先祖福泽,今日我见你们一面,算是最后情谊了。”
秦可卿一身盛装,侯爵夫人妆容,配上那雍容华贵的气质,此时略有盛气逼人:“贾家曾有无情,我夫忠善侯不能无义,你们见我有何事?”
李纨沉默,王熙凤心中凛然。
这位忠善侯夫人好厉害,毕竟曾为一族中人,这就差直接说明,我的丈夫,是被你们逐出族籍的,你们有什么脸再来?
我夫忠善侯感念先祖福泽,这就是直接打脸啊...忠善侯感念先祖遗泽,宁荣两府呢?感念先祖遗泽没有?
没有!
既然没有感念先祖遗泽,那就是背叛。
今日我见你们一面,算是最后情谊了,这就是直接明说:以后不再相见。
贾家曾经无情,这就是直接告诉了她们两个:你们贾家两府害我丈夫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的丈夫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这才让我见你们询问一下,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纨面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所以低下了头颅。
王熙凤眼珠子一转,面浮微笑:“夫人有所不知,当初宁府也是负气之语,忠善侯之名始终列于族谱之中,未曾除名。我们这次来,就是化解这个误会,也顺便转达老太太思念之情。老太太不止一次说过,忠善侯夫人乃是她最得意的孙媳妇...”
秦可卿心中冷笑,贾家人真是虚伪。
最得意的孙媳妇?
当初,你们视我如猛兽,尚未过门就婚姻作罢。
如今这般夸赞,太可笑。
看着面色含笑的王熙凤,秦可卿也是面含微笑:“荣府老太君抬爱,我实不敢当。别让老太君,因此沾染了晦气。”
王熙凤脸上微笑一滞,心中隐约带上了火气。
只是她还没说话,秦可卿又已经开口:“承蒙贾家看得起,忠善侯出身寒微,受尽磨难,如今总算是无愧于祖宗,如今开创兴庆府贾姓一脉。还请转告神京贾家族长,我夫忠善侯亦为族长,同出一宗,以后各持鼎祭吧。”
“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知晓,奈何我为内宅之妇,只要管理好侯府后宅,外面之事我也不问,也不去管,岂有内宅妇人,干涉外男大事之理?”
秦可卿起身:“宝珠,安排宴席,毕竟神京贾家与兴庆府贾家同出一宗,为表心意,你们伺候好两位奶奶吧。”
“两位,我如今身子不便,就不多陪了。”
秦可卿很是客气,不带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