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来...”
“不要抢!”
贾琀让人在破败的县城内,找来不少铁锅,终于熬好了立箸不倒的米粥:“都有份,都有份!”
牛白带来的护卫,成了施粥之人。
这里根本无需防范真假灾民,一眼看去就可以分辨真假。
没有一个还是正常人模样,全是饿的皮包骨头,几乎不成人样:“都不要急,也不要挤...”
有护卫不断喊话:“知县大人在,就让你们吃饱,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要是不守规矩,知县大人离开了,你们吃粥都没机会!”
看着这些狼吞虎咽,甚至都不怕烫的灾民,贾琀一直都在沉默。
秦可卿则是吩咐人打来冷水,煮好的粥放冷水中降温,避免有人被烫伤。
站在高处,贾琀粗略估算一下,汇聚在这里的,顶多五六千人...他们都是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高矮不一,也无法分辨年龄与性别。
“师兄,这本是大兴朝廷一县之地,为何这里的百姓,会成为这样?”
秦可卿心中有很多不解:“他们生活困顿,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朝廷为什么又没有派人前来救济灾民呢?”
秦可卿知道,有人把守关隘。
然而,只要想走,不仅仅关隘才能离开这里吧。
就算是这里有人隐瞒真实情况,也不能隐瞒这么久吧。
朝廷,就一点不关心他(她)们生死?
朝廷,不可能这么无能吧!
当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自从,自家丈夫堂堂科举状元,被任命兴县知县之后,秦可卿就明白了朝廷的黑暗,朝廷的不公。
对朝廷,没有几分好感,也缺乏了尊重与敬畏。
当初,因为父亲升官詹士府詹士的时候,那种兴奋,因为丈夫被任命兴县知县之后,被彻底击溃。
人都是生而有命,为何要有如此多的不公待遇?
秦可卿不懂,她不知道自己是善良,还是恶毒。
看到这些瘦骨嶙峋,几乎没有了人型的百姓,她心里压抑,她双眼湿润。
她,为这些百姓心疼,为丈夫心疼,她,恨这个世道,恨大兴朝廷!
“哒哒...”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一队骑兵约莫百人,身后跟着近千人全副武装的兵卒。
为首一个身穿盔甲的青年:“呦,又有新的知县上任?”
随着这青年到来,那些排队领粥的百姓,如避蛇蝎纷纷后退。
贾琀看着这青年,双眼微微眯起:“阁下是谁?何方驻兵?有无兵部调令?”
兵甲没有兵部调令,兵部兵符,不可随意离开营寨,更不可私自进入城池。
青年掏了掏耳朵,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每一任知县都是这种调调,知不知道新来的知县,都先要拜见本大爷?”
本大爷?
仅仅这个称呼,就没有官身。
不是勋贵子弟,就是官宦子弟。
“阁下是谁?”
贾琀不为所动,还是那个问题。
“呦...”
青年直接无视了贾琀的问题,看到秦可卿的时候,眼睛都要放光了:“这女人,送我府上去!好好待她,不要受了委屈!”
无法无天!
毫无天理!
“呵...”
贾琀身影一晃,马背上,穿着盔甲的青年消失不见,出现在了贾琀手中。
贾琀左手扼住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你自称本大爷,就说明没有官身。你以白身身份,见到本官逾礼无法,并不参拜,还要本官去拜见你这个不知何处的大爷,堪比皇帝...再有,竟然想要强抢朝廷命官之妻,你数罪并罚,明日午时衙门口斩首!”
“轰...”
青年脑袋仿佛炸掉。
他很想笑,这知县好大的胆子,但是人家偏偏制服了他!
而那一百骑兵,上千步卒,此时完全懵了。
上?
不上?
大爷安危怎么办?
上了,万一人家扭断了大爷的脖子,他们就算是抢下来尸体,回去也是要死。
不上?
大爷明日就会被斩首,他们还是要死!
“牛白,记录下来,庆丰元年,四月十九,不明匪徒千余人,攻入兴县县城,匪首嚣张跋扈,命令朝廷命官,兴县知县贾琀理应去拜见他,还要强抢贾琀之妻...”
贾琀声音一顿:“贾琀生擒匪首,四月二十日衙门口斩首,以儆效尤,维护大兴朝廷法度!匪徒降者可免死罪,家人族人不受任何牵连!”
“噗通。”
随手一扔,青年被扔在牛白护卫脚下。
贾琀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