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钱!”
当贾琀带着喜报进门的时候,秦可卿在屋内没有出来,但是她却吩咐宝珠瑞珠,拿着银钱赏前来报喜之人。
“姑娘...”
然而宝珠瑞珠出去之后,再进来的时候,手中端着的小筐子,里面的铜钱似乎一枚没有少:“我们出去的时候,门外没人了。”
秦可卿脸上笑容一滞,随后笑了起来:“世人愚痴,非是我们不赏,而是无人有此财运。”
这两个小筐子里,可是十两银子。
这是秦可卿回来就准备好的,一半喜报入门,左邻右舍,甚至是路人行人,都要前来贺喜,讨一杯酒吃,或者得一些赏钱,沾沾文曲之气。
然而,天煞孤星之名,没人敢来贾琀家门外,报喜之人,将喜报给了贾琀就跑了...
“姑娘,您...”
这种情况,仿佛被世人抛弃一般,这个时候姑娘心中应该不好受吧。
“我无妨,只是心疼罢了。”
秦可卿幽幽一叹:“我仅此一日,就已感觉错愕与心塞,师兄二十年如一日,日日如此,年年如此,他...受了多少委屈?”
宝珠瑞珠本就不是这意思,琀大爷如此之名,像是参加了乡试与会试,拿到了解元与会元,但是最终却又像是局外人一样。
姑娘亲身经历,应当醒悟...这种天煞孤星,能给姑娘带来幸福吗?
“你们想什么,我很清楚。”
少女美艳绝伦的脸上有些寒意:“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说师兄一个不字,更不要在我面前,说师兄半点不是。”
我已此心许君,今生无悔!
你敢娶,我敢嫁,纵然世人抛弃又如何。
过日子,是我们两个人的。
“回去后,你们去抄写女戒十遍。”
秦可卿看了一眼两个丫鬟:“记住自己的身份,主子就是主子,师兄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
“是!”
宝珠瑞珠心中惶恐。
姑娘从未这样生气过,姑娘性格温和,向来不见怒火,今日...方知姑娘之逆鳞,乃是琀大爷。
“师兄。”
秦可卿刚才还是俏脸冰寒,转眼笑语盈盈:“喜报,可挂在了堂屋?”
“师妹。”
刚才秦可卿的话,贾琀听的一清二楚,他内心很感动。
但是他还是有话要说,有问题要问:“师妹...你当知我命格,天煞孤星非是愚痴之人乱说,而是真正的存在,如果不是我,师妹本应是宁国府蓉大奶奶,享受无尽荣华富贵,而我...只会给师妹带来白眼与嘲讽...”
“师兄。”
站在贾琀面前,抬头看着这张她第一次见就怦然心动的脸,秦可卿脸色认真:“我非豪门贵女,享受不得那种富贵。我见师兄第一眼,这颗心就容不下了别人...道门有言,朝闻道夕死足矣,我这里,若能一往情深,此生无怨无悔,纵然短命受难,我也在所不惜...”
贾琀感觉灵魂都在颤抖,他仅仅抿着嘴唇,眸子里有泪滴凝聚。
秦可卿...
那个红楼之中,判词以淫字评判的女人...
他,不去多想,也不想多想,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自己要倾尽所有,让她幸福,才对得起这一刻,这一颗怦然而动的心。
对得起,这个为了情,不顾一切的女人。
......
会试结束了。
会元竟然无人提及,只是神京城中,都在流传其他贡士之名,贾琀仿佛本就不存在一般。
这一日,殿试开始了。
贾琀如普通考生一般进入贡院,考题是以《四书》《五经》文中摘句为题目。
策题以皇帝名义发问,评阅试卷官员称读卷官,应试者以臣子身份应答。并非是皇帝亲自出题,亲自听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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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是三到五题,并无定数。
殿试只考一日,日落时交卷。
贾琀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第二天寅时,就被人敲响院门。
本以为是牛白来了,贾琀打开院门,为首是一个太监,贾琀认识,他叫夏守忠,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他身后跟着四个太监,四个宫女,还有近百禁军:“贾先生,陛下殿前召见。”
贾琀也不吭声,收拾一番跟着去了宫中。
本以为皇帝会召见很多人,也会询问问题,谁知道根本没见到皇帝,被召见的也仅有十人。一个小太监就小步快走出来:“陛下有旨...”
十个人齐刷刷跪下。
小太监朗声道:“庚午科探花柳善、榜眼张栋,状元--贾琀!陛下有旨,夸街神京...”
夸街就是有鼓乐手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