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停,不一会儿的功夫那雪花就已经积到小腿那么深了。
庚木正在犹豫要不要出门,就听见屋外传来敲门声。
谁在这种天气乱出门啊?
“谁?”庚木问道。
“是我。”是李版的声音。
庚木没有开门,隔着木门问道:“有事吗?”
李版说:“和昨天一样,来找你合作。”
“一号和二号没有什么抵抗能力,没必要合作了吧。”庚木把别在腰间的枪拔出,双手紧握,“照他们的伤势,若不治疗也活不了多久,做什么这么着急?”
“你先开门,我进去和你谈。”李版说,“外面太冷了。”
庚木疑心重,虽然有的时候她看起来轻信他人,但是该有的戒备心还是有的。李版总是好巧不巧地,在这休息阶段出来找她,明明装得心机不深能力不足,却总是敢孤身一人来找她合作。
李版不是新手玩家,他敢如此大胆,肯定有他的资本。
庚木不会随意开门,但是李版好像并不肯就此罢休,在屋外不断地分析着利弊,试图说服庚木替他开门。
“你也感觉到了,如今的气温越来越低,如果不早点结束掉游戏,我们可能都会冻死在这里。”李版劝说道,“我们先去干掉一号二号,之后我们二人之间就公平公正地打一场,谁死谁输,谁活谁赢,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庚木说,“你不必在这劝我了,我是不会开门的。”
突然一阵强烈的砸门声,屋子都震了一瞬,庚木后退半步,知道李版这是露出真面目了。
“你一直在骗我吧。”庚木说。
砸门声停了下来。
李版:“你现在才明白吗?来找你合作,就是因为看中你是新手玩家,最好欺骗。我随便说了几句,你就被我说动要去和一号二号斗争,只是可惜了,你最后竟然没杀掉他们,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
“我本来想避开你去杀了他们,但是又怕你发觉,只能暂时让他们苟活着。”
庚木不觉得惊讶,她本来就没有多相信李版,她想了想问道:“他们已经死了吧?”
李版笑笑,混在风雪的呼啸声中有些阴森,他说:“那两个傻子,根本就不会思考,只要我变幻个样子就都信了,一人一刀,死得可快了。”
“是你的异能。”庚木说,“易容?”
李版点点头,意识到庚木看不见,又说:“没错。”
“说这么多,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吧?”
李版狠戾道:“要不是木屋仍然有保护作用,只要我能进来,你早就死了。”
庚木点点头:“也就是说,你能在木屋里杀了我,但是只要进不来就不能动手。”
“你是聪明的,但是你也知道,如果今天不结束游戏,即使等到明天游戏开始,到时候这气温可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或许我们都会冻死。”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是得有一个了结。”庚木将枪别回去,从《真经》里撕下一页没什么内容的纸张,用胡萝卜笔写下她的愿望,她随后又将东西收好,这才打开房门。
风雪推搡着进来,吹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庚木眯着眼看见站在门外的男人。
李版长得清秀,此刻身上衣服都是雪花和血迹,白白红红的交织在一起,脸上都是斑斑点点的血渍,手不知是被冻红的还是染得鲜血,红彤彤一片。手上拿着的匕首上的血已经冻住了。
如果不是他口鼻还冒着白气,庚木都要觉得他是一座冰雕了。
庚木歪歪头,道:“你是想在外面,还是里面。”
李版呼出一口白气,笑得灿烂,道:“先让我进去暖暖吧,可以吗?”
庚木侧开身,“进来吧。”
李版没带上自己的事务员,和昨天晚上差不多,三个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
小甲坐在他俩中间。
屋内被风雪带来的寒气渐消,火光猛烈,一下子就暖起来了。
庚木问:“想说什么?”
李版身上湿湿嗒嗒的,雪花融化,混着血水往下滴,他用衣袖勉强把眼睛上的抹干净了点,说:“你不奇怪吗?”
庚木回道:“能参加游戏的,总不会都是笨蛋吧,更何况还是敢孤身一人来找人合作的。”
“我本来就不信任何人,只不过利益相同,才会和你一起去反杀一号二号。”
李版笑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么简单。我的那只猕猴,是你杀的吧。”
这不是反问。
庚木点点头,“还好赌对了一号的异能,不然还是会被你立刻发现端倪的。”
“你很聪明。”李版感慨,“不过这个游戏只能活一个人。”
“你觉得是你?还是我?”
庚木不用回答这个问题,而李版回答不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