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并未再忆起往事,而是很快睡过去。
花了十八载都没能忘记的,或许有它该被记住的理由,她不愿再强求。
至于二度穿越……或许也有缘由吧。
翌日,曦光乍现,院中脚步响便嘈杂交错起来。安子夜睁眼,下床收了红绳。
不多时,飞萤与王府来的婢子敲门而入,拥着她沐浴更衣,精心妆扮。
“公主今日可真美啊。”
飞萤望着镜中美人,忍不住感叹。
大红喜服加身,繁复裙摆曳地,淡淡幽香缠绕,美人眸似清泉,肤白胜雪,好像一朵正盛开的红芍药,娇艳欲滴,惹人爱怜,看得周旁一众婢子挪不开眼。
唯安子夜无心欣赏,懒懒阖眸。
“待日后你们穿上喜服,也是如此。”
婢子皆十四五岁小姑娘,说起嫁人,两颊泛红,含羞低下头。飞萤也觉有些面热,捂着脸就去收拾东西。在瞧见被扔在床角落的册子时,伸手够了过来。
“公主,奴婢还是给您塞到……”
册子是随意扔的,敞着书页,翻过来便可瞧见内容,是两人赤身痴缠厮磨行鱼水之欢的内容,飞萤惊呼了声,“啪”地一下合拢。
安子夜单眼睁开,于镜中瞥见床榻前的小丫头,俏脸红得像刚被浸在滚水里烫过,抱着那本避火图正慌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禁噗呲一乐。
收拾妥当,也到了时辰,喜娘催促盖上盖头,领她走出。
别院外,热闹嘈杂。
鞭炮礼乐齐鸣,坐上花轿,绕皇城颠簸了一圈才终于停。大抵是到了王府,坐在轿中她都能感受到外头的热闹和喜庆。
下轿后,一只宽大的手过来牵她,伴有淡淡药草香袭来,若即若离,似曾相识。
那只手,掌心宽厚,五指修长白皙,覆着粗粝厚茧,是习武之人的手。刚一碰到她,安子夜便摸见对方食指根部的旧疤,心一惊,下意识要收回。
却已是迟了。
男子看似温柔,实则蛮横,像一只坚固铁钳的手牢牢锢住她。
“王妃无需紧张。”
熟悉嗓音入耳,将她从半梦半醒中扯回。
不会错,这人正是前世与她柔情缱绻的少年帝王,亦是这世她阴差阳错的嫁娶对象。
宁安王,裴宁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