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已灭。
一身姿丰腴的女子赤裸着,走向床边,欲钻进被中,与床上男子同享一处暖华。
封知珩睁眼惊坐起,扼住那人四处乱摸的手。
“你又是何人?”
“奴家是倚翠楼的柳娇儿,仰慕王爷已久,特来与王爷梦中相会。”
柳娇儿对着床上男子娇嗔。这单居然是个王爷,大买卖。
封知珩一听,粗粝地将柳娇儿狠狠摔在地上,今日生辰,他不想犯下杀孽。
“给我滚!”
“王爷,娇儿胸口冷,不信你摸摸。”
地上那女子仍然不肯罢休。
“再不走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封知珩此时已经全然没了睡意,起身坐在床边,冷眼抬眸。
“那这钱?还给吗?”
柳娇儿虽身在烟花之所,倒也是个不怕死的,壮着胆子问。
“谁请的你们,你找谁去。”
柳娇儿见从这男人手里捞不着钱,拍了拍屁股,捡起地上衣服,走了出去。
“装什么清高。”
柳娇儿走到府门口,看了眼门上面的三个大字,啐了一口。
柳娇儿已走,树影斑驳中,月光照着男子的脸,已经晕出十全的怒气,一只手握拳,狠狠摁着床架。
“温迎!我要杀了你!”
夜未过半,封知珩却已经彻底睡不着了,浴室、寝房的两番捉弄让他心神不宁。
起身走出房间,往流裳阁方向走去,不知道那个始作俑者有没有睡。
星子点点,夜风微寒。封知珩远远瞧见流裳阁王妃寝殿的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
刚走到院门口,却又停住。
二,流裳阁是我的地盘,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随意进出流裳阁。
封知珩转身走过游廊,来到一处水缸旁,将头狠狠埋了进去。
始终,燥意难解。
今日这夜,为何如此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