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宋珠都和封知珩一起陪着太后解闷儿、逛花园、喝茶、听训,而那个五公主妆月也总是喜欢找宋珠的茬。
吃饭的时候故意抢同一道菜,落座的时候也要挤开她坐在封知珩旁边,就连陪着皇奶奶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也要挡着走在宋珠前面。
宋珠看她倚着太后,并不好发作,只能闷声生大气,下午便找了个身子不适的由头,不再与她们一道,独自回流裳阁消遣。
“王妃,太后娘娘叫您过去一趟。”
“好。”
负责传唤的是太后的贴身宫女,马上就要将歇下了,太后这个时辰叫自己是何事。
宋珠按着她说的来到了渺影居,太后并不在此处,封知珩正背身站在房间里,看到宋珠,两人一脸诧异,宋珠正想找那宫女问清楚情况,那宫女已经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皇奶奶叫我来的。”
房间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说出口,宋珠想出去找刚刚那个宫女问问清楚,不料房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别浪费力气了,打不开的,房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此时封知珩已经坐下,今晚两个人应该是出不去了,也坐了下来。伸手倒了杯水,正准备下肚。
“水里被下药了。”
封知珩不紧不慢说出口。
宋珠闻言,一口喷出嘴里的水,溅在了对面男子的脸上。
“咳咳,太后想要毒死我们?”
宋珠简直不敢相信太后居然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孙媳妇儿做这样心狠手辣的事,吓得站了起来。
原以为她能听懂,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脑回路,淡定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
“你有没有脑子?是那个药。”
“哪个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锁了门,你说会是什么药?”
封知珩见面前这女子一点未开窍,自己也羞于说出名字,只能一再提示。
“春药!”
宋珠总算听明白封知珩的意思了,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脸一下臊红。看着自己杯子里的水,又重新倒了回去,将水壶推得更远些了。
宋珠知道一定是太后做的,想必也是因为今日自己那番胡闹……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彼此没有多的言语。今天陪着太后逛了一整天,也有一些困倦。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先睡了?”折腾了一天,宋珠实在是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试探性地问向对面的人。
那人久久未回应。宋珠权当是默许了。挪着步子往床边走去。
“我睡床。”
“不是,凭什么?”
眼前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和自己一个弱女子抢床。
先到先得!
宋珠索性呈大字状躺在床上,誓不做出一点让步。
“王妃如果执意如此,我也不介意和你相拥而眠。”
刚刚还坐在桌前的男子已经走到床边,双手撑着两边的床沿,正低头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宋珠。
宋珠忽的被两只手框住,左右无路,头往下面缩了下去,旋即滚到床的最里边,双手抱住自己,缩成了一团,生怕一不小心就吃了亏去。
“一……一人一半。”
封知珩见宋珠挪到了最里面,正欲躺下来,头上的玉枕却被宋珠抽了去,摆在了二人中间。
“三八线!谁越线谁王八。”
说完,不等封知珩反悔的时间就又扭头立马躺下,闭上了眼。
躺下一刻钟后
“你过去点,你压到我头发了。”
一夜过去,封知珩的腿被压得有些发麻,率先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宋珠的腿正屈架在他腿上,一只手也搂在了他胸前,活像个抱树的树懒一样箍在自己身上。
正欲转头叫醒这个“树懒”,却对上一张熟睡的脸,一呼一吸,少女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在耳边起伏。
算了,等她醒了再说吧。
已是正午,门外传来悉悉索索开锁的动静,吵醒了方才熟睡的宋珠。
宋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外看去,门开了。
看看封知珩,此时正笔直地睡外侧。再看看自己。
已经变成王八挂在了封知珩身上。
趁着封知珩还没醒,蹑手蹑脚地收回了自己的腿和手,从封知珩身上跨了过去,提上鞋子,逃回自己房间。
待宋珠出门,床榻上的男人这才睁开双眼。
初夏的早晨,曦光淡雅,微风清凉。一两声青葱的鸟鸣,被抛进了碧湖里,缓缓荡开一片清悠的縠纹。
今日太后只叫了封知珩一人作陪,宋珠偷得半日闲,独自一人在池边欣赏荷花,此时流裳阁内的荷花开得正盛。
宋珠走到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