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眼睛从手指的缝隙里悄悄的朝外看,眼睛和周梁对视上,周梁翻个白眼:“爱哭鬼。”
小男孩又要哭,男人挺起胳膊把他往上抬了抬,笑着解释:“我们晨晨没有特别爱哭噢,只是今天第一天上学不习惯,有些难受。是不是?”
晨晨窝在男人的胸口,讷讷点头。
周梁突然有些讨厌这个小男孩,她收回好奇的眼神,点点头,手指捏着自己包的背带,被刚过来的幼儿园老师带进学校。
周梁坐在小凳子上,听讲台上幼儿园老师用很夸张的语气讲一些东西。周梁想,她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没过一会儿,刚才的男人牵着小男孩过来了。在教师门口和老师说了点什么,就把小男孩的手递到老师手里。
老师也笑眯眯的,一个劲儿让男人放心。
眼看小男孩又要哭,男人正准备蹲下身继续安慰,老师使了个眼色,男人马上一副看懂了的神情,站到了一旁。
老师笑眯眯的牵着小男孩,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他安顿到了周梁身旁空着的位置上。
周梁眼珠转了转,小声说:“爱哭鬼。”
小男生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又哭了。
晚上吃了饭周梁在家里堆积木,她爸周晓光回到家,看她小小一只,蹲在大堆的积木前,少见的心里一软。
周晓光蹲下身,想把周梁抱自己身上。周梁扭了两下,从周晓光身上扭下来。她爸平时很少抱她,她坐别人怀里不舒服,尤其她爸身上一股烟味,不喜欢。
女儿不喜欢被人抱着,周晓光也不介意。他捏了周梁的腮帮子一下,“听张妈说你今天去上幼儿园了,怎么样?”张妈是他们家保姆。
周晓光声音有些僵硬,像是不习惯这么问似的。
周梁摆弄着手中的积木,想把一块红色的器械卡进已经拼的差不多的小船中间。
听到周晓光这么问,周梁说:“挺好的。”
“比如说?”周晓光挑眉。
周梁刚把那块积木塞进去,心下一松,想了想,说:“有一个小男生,特别爱哭,挺好玩的。”
周晓光听到周梁这么说,也笑了一声,“那你俩好好玩,不要欺负人家小朋友。”
周梁点点头。
周晓光对小孩子之间的鸡毛蒜皮不感兴趣,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今天也是回家早,心血来潮扮演了一把慈父而已。这会儿慈父的角色扮演完了,他叫来张妈,“你看着让周梁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上幼儿园,不要玩太晚。”
张妈点点头,蹲一旁帮着周梁收拾玩具。
周梁就跟没听见似的,听着周晓光去书房的动静,她头也不回。
周梁收拾着收拾着就安静下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何非晨不哭的时候挺可爱的。
下午幼儿园老师带大家一起做游戏,做游戏前介绍了每个小朋友的名字。
周梁又想,何非晨哭的时候也挺可爱的。他哪都很圆,手圆脚圆,露出的半个胳膊也圆圆的,他都不应该叫何非晨,应该叫何圆圆。
——第二天——
来幼儿园第二天,周梁故意坐到了何非晨旁边。
何非晨傻的很,根本记不住旁边人的名字,老师让干啥干啥,回答问题也很大声,有一种特别想招别人喜欢自己的劲儿。
周梁掏了掏兜,从里面掏出两颗进口巧克力,想了想,用手拍拍何非晨的胳膊,悄悄的问:“晨晨,你吃不吃巧克力?”
昨天何非晨他爸叫他晨晨,周梁想都没想,也跟着喊晨晨。
谁知道何非晨咽了两口唾沫,也悄悄的说:“妈妈不让我吃糖……”
周梁眨着眼看他,“这不是糖,这是巧克力。”
何非晨禁不住诱惑,看了一眼老师,老师没关注这里,他悄悄的从周梁掌心摸过那颗巧克力,放到了自己背带裤前胸的兜里。
周梁眼睛眯着笑,“你怎么不说谢谢呀?”
何非晨手还摸着胸前的口袋,有些腼腆,“谢谢你。”
然后没多久,何非晨就因为食物过敏被送进了医院。整整一周,何非晨都没有来幼儿园。
周梁每天都在门口张望,张妈问:“你看啥呢?”
周梁一开始不好意思问,三天过去了,才捏着衣角,扭捏的问:“晨晨今天来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