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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不能离开太久,她和赵裕隆前后脚回去,心中有事总觉得食之无味。
“芷儿,说来你还是和望涯一起长大的呢,你瞧瞧望涯已经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了,战功赫赫。你看看你这几年越发调皮了,终日也不知忙些什么。平日父皇都见不到你。”燕中远忽地将目光放在燕青芷身上,嘴上虽是埋怨,眼中的宠爱却掩不住。
燕青芷本就在走神,忽地被点了个激灵,头上飞过黑线回道, “合着好话都让父皇说了是吧,您忘了,去年我去城外的军中就呆了三月,父皇的人可来了三拨,催了一次又一次。我就是想好好磨练也没这个机会啊!”
“军营那种地方又苦又累的,你去半月就够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呆在宫中好好读读书,习习字...”
“父皇您还记得您常说的一句话吗?”
“什么?”
“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哎,我说一句你有十句在这堵着我,女大不由爹啊”燕中立无奈地捋着胡子笑道。
燕中远在女儿这吃了瘪,讪笑着转移了对象,朝着其他官员熟络慰问去了。燕青芷觉得背后有些发凉,好像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猛地抬头一看,沈望涯紧紧地盯着她,锐利的目光好似两把锋利的刀子,看得她一阵心虚,忙低下头夹菜掩饰着惧怯。
燕青芷有些心慌,难不成那小倌真被送去沈望涯那边了,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父皇那儿也没什么异常。可他怎么一种想杀人的目光盯着自己,她自问再没做什么啊。
席间小酌了几杯,加上昨夜没睡好,燕青芷回宫后觉得有些乏了,便让婢女退下睡个囫囵觉回回神。
寝宫内的纱帘垂下遮挡住了日光,殿内的光线逐渐暗淡。香薰顺着紫檀盒环环上升,殿内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卷走了她惆怅的思绪,燕青芷困意来袭闭上眼斜靠在卧榻上,一头乌黑的秀发顺着枕间铺散,呼吸渐渐轻柔而均匀,慢慢带着她进了梦。
梦里阿娘站在桂花树下向她招着手,笑着给她挽着好看的发饰。她意识到这是梦,可是不愿醒来,自从额娘离世后梦里都难见一面了。这个梦太真切了,她不敢醒来,害怕一醒梦就没了。
突然! “哐当”地一声把燕青芷的梦境打破,燕青芷怒意冲天,正准备开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如此粗笨。睁眼一看沈望涯立在门口,一双眸子死死得盯着她,样子十分可怖,活活要把她撕吞了一样。
她本就做了对不起沈望涯的事有些心虚,昏沉的脑袋在看到他后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脱了外衣赶忙拉过一旁的锦被揽在身上,惊慌道, “沈望涯!这是我的寝宫,你,你这是做什么!”宫内的下人也不知去了哪里,看见沈望涯发青的脸难免有些气怯,燕青芷说话声音也不自觉结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