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亦是因他们不懂旁的道法。
“好像是这样……”稚愉嘟哝了一句,随即,她忽地眼神一亮,笑容愈粲,“不过我懂得其他的道法,你想学吗?我教你可好?”
稚愉自觉这是个接近不渡的好办法,在指导他法术之际,还可以找机会攻略。
不渡实在不理解稚愉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她一个堂堂宗主之女,又是内门师姐,为何偏要执着于他这外门弟子。
“小师姐,请勿折煞弟子,我作为外门弟子,岂敢让你来教导。”不渡试图拒绝稚愉的建议。
可惜的是,稚愉有时并不能与旁人在同一频道上交流,她以为不渡在考虑门规问题,不由得对他心生怜惜。
小师弟真是个小可怜。
稚愉在脑中回顾一遍宗门规矩后,登时一笑,“小师弟,不用担心,门规并未禁止内门弟子教外门弟子。”
对于这点,不渡自然清楚,他又不是傻子,毕竟她本就在宗门内时常指导内外门弟子。但他没想到她是个听不懂言下之意的蠢货,或许她是在故意为之。
“可小师姐不是主修剑道吗?”不渡存心问道。
稚愉想了想,才说:“我还兼修其他的道法。”
却不知她修炼的其他道法从何而来,不渡并未听说过小师姐修习过除剑道外的法术。
“敢问师姐兼修何道?”
“符咒。”
稚愉的话音一落,不仅不渡颇为诧异地睇着她,而且那在暗处窥视的人也不由得显露惊讶。
符咒之术乃另一宗门的主修之道,天衍宗向来主修剑道,而与那修符咒之术的宗门并列两大宗派,双方虽关系和谐,但从未有过互修对方道法的先例。
无论剑修之法,或符咒之术,到底都是师门传承,不可随意外传。如果非宗门传授,只从典籍学得,那么不过是皮毛。
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何本事,敢夸下海口。
“小师姐的‘盛情’,弟子只能‘却之不恭’了。”
“放心,就算符咒学不会,还可以学其他的。”稚愉说得无所顾忌,她从那小师妹的记忆中,真的扒拉出不少修炼道法。
啧啧。
难道大男主文里的小师妹,还是个天才背景板?
稚愉暗忖着。
她在失神,而不渡看着稚愉明朗的笑容,心思却阴暗起来。于不渡而言,她的笑就如高悬天际的日般刺眼,让他真想射下那可恶的太阳。
“小师弟,待我明日准备好,便来教你,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
稚愉回忆着小师妹初入北斗宗时的修炼方法,思量着该如何指导不渡。
“是,弟子先告退了。”不渡同稚愉作揖后,便转身离开剑冢。
而稚愉一边沉浸在回忆里,一边正欲迈步离开,良久,她的头绪突然被其他问题打乱。
“小师弟,明天在哪里修炼……”
稚愉抬头四顾,早已不见不渡踪影。她还不知晓不渡的住所,又没有同他约定好时间地点,看来只能先去内务堂询问后,再做打算了。
已回到弟子房间的不渡,当然早意识到他跟稚愉只有口头约定,并无定下具体时间地点。可他懒得为她考虑周到,反正是她主动要教导他,那就该是她自己来找他。
次日拂晓前。
不渡并未猜到,稚愉竟会这么早出现在他的房门前。
稚愉也明白天未亮就跑来小师弟的房间,是不太妥。
谁叫她怕他早起,只因内务堂的弟子告诉她,不渡每天一早都不见人影,她只能先来他这里等着。结果,不渡还真是比她想象的要早起,居然在她来到后不久,就蓦地打开房门。
其实她不清楚的是,不渡向来警惕多疑。他从没有安稳放心地睡过一觉,在她刚接近他的住所时,他就瞬间察觉到了。
他本是要静观其变,探查稚愉究竟想干什么,怎知她就一直杵在门外,毫无动静,他只得先她一步,起身去开了门。
“小师姐?”不渡故作惊讶的表情,再问:“不知你夤夜到访,有何要事?”
稚愉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起来也并非要事,只因我昨日与小师弟约好今天修炼,偏又忘了定下时辰与地方,所以我就先来你这里等候。”
不渡哪里能相信她这样愚蠢的理由,可面上却歉疚而羞龈地一笑,装作像其他弟子喜爱又不敢亵渎她的那般模样。
要叫她露出真面目,总要先令她放下戒备,不过是假戏而已,他早就能演得轻车熟路。
“是弟子的错,竟然未提醒小师姐。”
闻言,稚愉对他的认错不明所以,反而道:“应该是我的错,我先提出要教你,却又没有思量周全。”
她这话让不渡的神色一滞,她怎么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他这个外门弟子伪装谦卑,而她身为宗主之女还要屈尊在他面前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