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便想抢过那只白玉兔。
赵云澈哪肯给她,两人一个抢,一个躲,禁不住乐成了一团。
“咳咳”赵云澈笑的突然咳了两声,赵青川赶紧停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背,又叫道“红眠,红眠,快给哥哥准备水!”
赵云澈拍了拍她的手,“没关系的,青儿,我只是呛着了,咱们进去吧。”
赵青川点点头,便推着他入了正厅,厅里早摆好了一桌酒菜,也没其他人,只他们三人便热热闹闹的吃起了酒菜。
“那个郎君,我见过。”赵云澈望着赵青川,赵青川愣了一会儿才问他,“哥哥,说的是哪个郎君?”
“便是谢涟谢郎君了。”红眠接口道,“那天郎君在普度寺里,他来找我,郎君便见到了。”
“哦,他啊。”赵青川不以为意,“他这人油滑无赖的很,哥哥少跟他接触。”
“你不是喜欢他吗?”
猛的听他这般讲,赵青川吓的呛了一口酒,既而睁大了眼睛,对他说道“哥哥,胡说什么呢?我哪里会喜欢他?”
“可是,这院里的人都这么说,还说你千金买了个宅子赠予他。”
听他这么说,赵青川忽然笑出了眼泪,她一边笑,一边锤着桌子道,“哥哥也太好笑了,哥哥把我这一比,比的我像那周幽王一样,我为了他烽火戏诸侯了吗?”
“一个女郎,有这样的传言还不严重吗?”他严肃道。
她笑的满眼都是眼泪,“哥哥都说是传言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那人,”她笑的肚子疼,“他那人又吝啬,又小肚鸡肠,还痞气的很,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人。”
“不是便好。”他对她很信任,她自小对他就极坦诚,她说不是便肯定不是。
“外面人都这么说,我本来打算过几日去见见他的。”
红眠补充道,“郎君有些不太放心你,他想去为你把把关。”
赵青川一下推拒了,“他就是个傻子,有什么好见的?”
“我看不傻,他可不简单。”赵云澈回忆起那日在普度寺见的那个郎君。
那郎君青衫蓝袍的立在夕阳里,背后是无边的斜阳和连绵的青山。他身态恣意潇洒,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很在意你。”他看着她说道。
赵青川觉得赵云澈可能最近没出去,以至于脑子都不清醒了。
她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赶忙塞了一个丸子给他,“这是红眠新研制的菜色,哥哥尝尝是什么做的?”
丸子算是几人在一起的保留菜色了,每年赵云澈过生日,红眠都会给他做道清汤丸子。
但今日的丸子还是有些不同的,四个丸子齐齐整整摆在一起,颜色金黄,芡汁清亮。
不仅颜色比往日更鲜亮了,而且数量也变多了。
赵云澈看了也颇为食动,便举箸尝了尝,“鲜咸酥嫩,外脆里滑,这丸子做的是真好。”
他又说“我猜里面大约用了猪肉,香油,胡椒,还有葱。”
红眠却得意的摇了摇头,“大郎君其他都猜对了,但还是少了一份配料。”
赵云澈与赵青川齐齐对望一眼,各自一副傻样,红眠见了嘻嘻笑了出来,“是荸荠呢!”
“怪不得脆生生的,我说咱们红眠可真有才,这巧思,做个御厨都使得。”赵青川夸她。
“那是自然,你不知道我阿母是当年梁府第一厨娘吗?”红眠自夸道,“我虽没受她亲传,可这天赋是实打实的!”
昏黄的烛火下,摇曳的是几人共同的回忆。
那时,他们都小,那时家还在。
那时,每当逢年过节,一家人便都会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只要是家宴,红眠的阿母便会端上一道丸子。
赵青川的阿爷是个喜爱笑闹的性子,这丸子次数来多了,他阿爷就笑话红眠阿母是黔驴技穷了,实在想不到再发明些新菜色。
红眠阿母也不怕他,还凶凶的跟他讲,这道菜叫团团圆圆呢,看这丸子圆圆的,这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意思。
赵青川阿爷一听这个,立马投降了,只怪说自己读书少,误解了她的一片好心,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因着这个原因,但凡是赵云澈的生辰,红眠都要给他做丸子。
她说,吃了丸子,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红眠不会随意改这菜,赵青川猜着她定是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