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要好好报答你姑父姑母,他们犹如你的父母。”
于是她开始想,胡芯的爸爸妈妈能陪着她长大,对她那么爱护和喜欢,那自己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
起初何轻妨不懂,于是慢慢长大,慢慢理解。
不过在那之后,终于,何轻希和何轻妨见到了自己的爸爸,还有妈妈,是何启阳带回来的新妈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轻妨居然感到了羞耻,不知是因为生疏还是什么,何轻妨叫不出口那两个称呼。
她的爸爸很高大,和记忆中的曾祖父一样,不同的是何启阳脸上没有曾祖父的慈爱。
何轻妨内心是兴奋地,她原来是有爸爸妈妈的,那被语文老师读出来,她作文里的爸爸妈妈,是真实存在的。
“奶奶,妨妨什么时候来啊?我已经放假了她还没放假吗?”何轻希追着奶奶忙碌的步伐,缠着奶奶打电话给何轻妨打电话。
电话里传来姐姐的声音,何轻妨高兴的按捺不住激动,大声的呼叫:“我明天就回去!姐姐,我带了好多漂亮的衣服,是别人不要的送我了!”
两姐妹在电话里高兴地大叫着。
何轻希羡慕着何轻妨能够穿漂亮的衣服,何轻妨却满脑子都是有漂亮衣服要留着和姐姐一起选。
当天夜里,何轻妨激动的睡不着觉,还时不时傻笑。
一整个暑假,何轻妨玩疯了,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晒的黢黑的皮肤,姑婆时常笑话看着像个野孩子。
而时间快的就是一缕烟,一下子烟消云散,不留有余地。
在要开学回安城读书的前一晚,何轻妨总是不死心的拉着何轻希的手,告诉姐姐明天早上不可以松开她的手,这样她就可以不去上学了。
她们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不论是哭闹还是装病,奶奶总是能将何轻妨从床上提起来。
回去的路和来时的是一样的,在那条路上,可以看见乡间的土地里竖立着一座小古塔,一层一层往上叠着,它只有三个大人那么高的样子,见证了人们百年的过去和将来。
何轻妨回家路过时,只觉着它特别好看,知道看见了它是离家不远了,可如今看着,只有已经离开了家的悲凉。
何轻妨心理受到极大的反差,来时的路上有多兴奋,显得离开的路途就有多痛苦。
在姑父的车里,那压制着的哭声,是何轻妨人生中学会的第一课。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何轻妨总是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再快一点,那样就不用接受分离。
可是人生中,哪哪都是分离。
每年放假回家的何轻妨,和常年在家的何轻希不同,何轻妨总是能够格外受到奶奶和曾祖父祖母的宠爱。
年迈的曾祖父总是在何轻妨要去上学时,用将近干枯的手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些零钱,用浑厚的嗓音交代她好好听话,买点喜欢的零食和玩具,毫不掩饰表达着对何轻妨的疼爱。
可姑母却无意地表示着不满:“我们也每天都要给她零花钱,一个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
他们不会知道,那嘱咐和记挂,是何轻妨后来每一天如同啃噬骨头的思念。
那些带着曾祖父身上味道的钱,何轻妨一直舍不得花。
在何轻妨上五年级的时候,92岁的曾祖父去世了。
那是更上一步意义的离别,让何轻妨绷紧的那一根细弦断了。
与何轻妨记忆里的离别不同,这次是她永远也听不到曾祖父的叮嘱了。
即使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可记忆中曾祖父的背一直挺的生直,高大的就像冬日里的树干一样。
只记得在哭声一片里,何轻妨彷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自己没有看见曾祖父在那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最后一面已经是躺在床上十余天不省人事的模样了。
原来,那次的离别竟是最后一次。
曾祖父在最常坐的那个沙发位置上,一字一句读着故事书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
藏青色的外衣,头上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双手经常的放在背后,那个板正的身影融进了何轻妨的记忆,走在哪里都不曾忘记过。
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何启阳开车去高铁站接上了何轻希一起回的家。
早晨的安市雾蒙蒙的,南方的空气总是带着湿冷的味道。
坐在车里看见何轻希的那一瞬,何轻妨觉得世界恍惚起来,眼前的何轻希,变成了儿时脸被晒得红彤彤一脸稚嫩的模样。
良久,何轻妨才感觉到自己出了神。
此时何轻希正值25岁,身上披着棕色呢子大衣,柔顺的黑色直发任由风吹着舞动,不施粉黛的脸上,眼尾张扬地往上挑着,两姐妹如外人所说是极像的,但不同的是,何轻希为骨相成熟美,而何轻妨偏向小家碧玉。
许是衣服穿的少了,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