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自由外放。
期间坐在前排的经纪人铭哥曾出声提醒过两次。
展铭:“秦镜你干什么呢?”
没有回应。
第二次:
“秦镜你是不是有病?”
依旧没有回应。
展铭被他气到语塞,再没开口。
阿介夹在他们中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敢动不敢动,他只是刚进来不到俩月的小助理。
听说展铭与秦镜是少时好友,关系很铁。
两王相争,若他贸贸然冲上去,必是他等小喽啰灰飞烟灭,沦为炮灰。
阿介窝在座位里,一边小心肝发抖,一边感慨自己命不好。
《牧羊人》专辑刚面市时,阿介还在经纪公司红笙打杂,他学历不高,但人机灵会来事,在公司虽然职位很小,但还算过得自在。
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不轻易树敌、不与人争先,做个老老实实的本分打工仔就好。
物欲横流的娱乐圈太复杂,而他太渺小,人嘛,过得差不多就行。
他一直是这么想。
可总有些垃圾偏不让他气顺。
自打他进红笙,见过太多不择手段想往上爬的年轻艺人,他看不太惯圈子里的形形色色,所以也从不追星。
冲着导演傅定弦买了张《影子》的电影票实乃当时无聊又无心。
但通过这部电影认识牧星辰甚至变身死忠粉,是个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意外。
《影子》刻画的主人翁是位处于社会底层的边缘小人物,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惨。
荧幕上的新人女演员,仿佛真的变身那个生活在城中村,为了还家里人欠下的巨额赌债,一天打五份工,一块钱掰成两份用,三个馒头管一天的为了活下来每日拼命奔波的人。
阿介从电影里看到了曾经和三个大男人挤30平出租屋的自己的影子。
也真真切切从牧星辰演绎的角色身上感受到了她透过荧幕所传递出来的——
灼灼不息的生命力。
身处泥沼,也绝不放弃希望。
130分钟的电影结束时,阿介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震撼。
牧星辰绝对是上天追着喂饭吃的天赋型演员。
他只愣了两秒,就迅速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这位电影新人的信息,然后顺理成章成为了她的第一批死忠粉。
是的,男的,死忠粉。
他在公司默默当着牧星辰的小粉丝,本来也没碍着谁,但偏偏就是有些人渣欠揍。
牧星辰当初是从红笙跳去傅定弦工作室的,这点除了死忠粉还真没多少人挖到。
阿介觉得隔壁部门的老总应该有点由爱生恨的意思。
不,那老总绝壁一爱而不得、小肚鸡肠,内心阴暗的烂人。
“牧星辰那小妮子当时肯定是爬上了傅定弦那老头的床。”
“要不然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替她出那么多违约金,还将人签进自己的工作室里。”
“没这老头帮忙,她现在除了红笙还能去哪里?”
他七舅姥爷的,竟敢给他女神造黄谣,还编排他欣赏的傅导!
阿介听到的时候只觉得怒火中烧,无比恶心。
污言秽语还在不停从会议室冒出来。
结果就是,他没忍住,冲进去把人给打了。
……
导航显示绕过前方的大堵车后便能到达星海演播厅。
阿介缩在座位上,已经静静听了二十分钟秦镜手机里海城电视台的直播。
大气不敢出。
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他觉得瘆得慌。
秦镜依旧在闭目养神,展铭在副驾上低头翻资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阿介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心里憋出一汪泪。
他苦啊。
当初他就不该冲进去揍人。
不然也不会丢掉原来在红笙的饭碗还差点进局子。
不然也不会遇见这两尊活阎罗,每天在夹缝里挣扎生存。
女神固然重要,但自己也得先活命才行啊啊啊!
身侧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阿介回魂,发现他的救命神、他迷人的金大腿,镜哥!终于有了动静。
秦镜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在刚刚短短二十分钟之内已经对过去的职业生涯作出了深刻反省,他睁开眼,没和车里任何人说话,默不作声重新捞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看直播。
视频的微光映射出他鲜明的面部棱角,在昏暗的车厢里尤其明显,秦镜看得很认真。
“媒体与影迷朋友们大家好,我是……”
是他女神牧星辰!
耳尖的阿介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