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筠清趁机拿出衣服给李大娘看,问她能不能补上。
李大娘将那衣服拿在手里,忍不住摸了又摸,叹道“小姐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精美的衣料,这可是羽朝的流霞锦?”
卢筠清对这些一向不上心,便含糊道,“大概是。”
李大娘将她的衣服将宝贝似地捧着,拿到阳光下轻轻晃了晃,只见上面光影闪动,仿佛天边云霞在缓缓流淌。
“是了,就是它了。”
李大娘肯定的点点头,“这是过去羽朝的尚工坊才有的手艺,可惜啊,自从帝室南迁,北方已有近百年见不到这种布料了。哎。”
“李大娘,你别光顾着摸,你到底能不能给阿姐补衣服啊?”陈仲明提醒。
“你说的对,看我这个老婆子光顾着看布料,我来看看,”说着,翻过衣服的领口,看到那处破损,李大娘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领口,好像是宝相花纹的纹样,要是普通的花纹,用颜色相近的布料代替流霞锦,也不是不行,就是这针法太复杂,我不会啊。”
卢筠清心头涌上一阵失望。
“不过,小姐,你也别太担心,吃完饭,我带你去找坞里的姐妹,问问她们会不会。咱们这里人多,兴许有人就会呢。”
“好,多谢李大娘。”
吃过饭,李大娘带着卢筠清和陈仲明去找她的姐妹,可惜一连问了七八个人,都说不会绣这种花纹。
李大娘毕竟年纪大了,累得一屁股坐到路边的石块上喘粗气。
“卢小姐,我看,咱们这坞里,八成是补不了你的衣服了。”
“没关系,也不是非穿不可。”
自从来到天一坞,千里送了她好几套衣服,虽然样式普通、料子也寻常,但都是干净的新衣。
其实,在天一坞生活,穿这些素净的衣服更合适。卢筠清想修好这件旧衣,更多的是因为把它当成了对羽朝亲友的一种念想。
三日后的傍晚,千里回来了,见了卢筠清,第一句话便是开口道歉。
“对不起,这次没什么收获。有几个相像的,找过去发现都不是。”
巨大的失望和担忧笼上心头,可是看见千里风尘仆仆的样子,连眼罩上都沾了灰尘,她自觉不该流露出来,便勉强收拾好心情,对他笑了笑,安抚道“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迟国这么大,要找两个人谈何容易。”
千里略一点头,“你放心,休整两日,我会继续带人去找,下次去更远些的城镇。”
说着,看见她身后的墙上挂着那件旧衣,笑问道,“衣服可补好了?”
卢筠清摇摇头,“李大娘带我问了很多人,她们都说补不了,说这是宝相花纹,会绣这种纹样的人很少。”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穿,不用补了。”
千里的笑容渐渐消失,英挺的眉毛皱起,仿佛在极力思索什么,下一瞬,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距离这里百里的独城,有个云纹里,那里聚集着很多布料商人和绣娘,是迟国出绣娘最多的地方,我想,那里一定有人能补好。”
“不,不用了,这样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为你做些事,我很开心。”
“另外,云纹里往来客商频繁,天南海北的人都有,或许能打听到恩公和你那侍女的下落。”
最后这句话说动了卢筠清,她把衣服叠好,交到了千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