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一边恨恨地说,“你别活了!陪你奶奶去吧!”
王平安推下来的土像雨点一样撒在王雨的身上和头上,王雨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王辉冲过来将王平安一把掀到,他悲愤的喊了一声,“大伯!你吃错药了!”随即义无反顾地跳下墓坑。
王平安爬起来还想继续朝墓坑里填土,看到王辉也在墓坑里,他愤怒地喊道,“王辉!你给我上来!”
那个主持出殡的老头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大发雷霆,“平安!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妈入土为安?你这时候闹是想干啥?你是不是想把监察队引来?监察队来了你妈就只能火化了,到时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王平安忽然清醒了,他僵立在墓坑边一声不响。
众人连忙把绳索放进墓坑。
王辉轻轻摇了摇趴在棺材盖上的王雨,王雨一动不动,王辉当即哭了,“姐!姐!你别吓我啊!”
上面的人催促,“先把人弄上来!”
王辉擦掉眼泪,用力把王雨翻过来,王雨在月光下双眼紧闭,王辉想把王雨背起来,王雨却像面条一样从他背上滑下来,王辉只好把王雨扛到肩膀上,他一只手臂抱紧王雨的双腿,忽然发现王雨的裤子湿了,王辉心里一颤,胸腔一阵痛楚: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被人一脚踢进墓坑,她该有多恐惧多害怕啊,她都吓得尿失禁了!
王辉含着泪抓住绳索,一点一点爬到墓坑边缘,上面的人立即七手八脚地把他和王雨拉上去。
老头怕王平安再生事端,吩咐王辉道,“你把你姐背回去!把她放在家里你再过来!”
王辉点点头,把王雨背到背上,陈慧扶着王雨的身体,三人离开墓坑朝家走去。
王雨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丧失感应了,陈慧扶着王雨一直哭叫,“王雨,回来啊,回来啊。”
她以为王雨的魂丢了,她就这样叫了一路。
回到家后陈慧让王辉把王雨放在厨房,厨房的门有插销,她怕王平安回来后继续对王雨施暴,有插销的门让她觉得安全一些。
王辉没有停留,匆匆赶去墓坑。
大约两个小时后王平安和王辉母子一起回来了。
王平安一进家门就像疯狗一样到处寻找王雨,王辉立刻跑进厨房插上门,王平安在门板上狂砸,王辉找了一根木棍顶在门上。
陈慧抱着王雨坐在柴草上,王雨闭着眼睛躺在陈慧怀里,似乎已经睡着了,陈慧一脸惊恐,害怕地几乎要哭起来。
王辉对陈慧说,“大妈别怕,我会守着你们,”他一脸恼怒地瞥了一眼门板,“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出个啥花样!”
王平安拍门,砸门,踢门,这道门始终牢不可破,王辉顶在门后的那根木棍就像定海神针,令王平安毫无办法。
王辉最后索性席地坐在门边,靠着门板闭眼睡觉。
王平安在门外闹腾了大半天,后来被王辉他妈拉走了。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王平安又来砸门,之后又被王辉他妈劝走了。
天亮之后门外一阵寂静,王辉轻轻拿开木棍,拉开门走出去。
不久之后王辉回到厨房,王雨还在妈妈怀里酣睡,王辉对陈慧说,“大妈,我刚去看了,我大伯这会儿睡着了,我想把我姐现在就送走,我怕我大伯一会儿睡醒了又找她麻烦。”
陈慧鸡叨米似的连连点头,随即摇了摇怀中的王雨,王雨睁开眼睛,她一脸茫然,就像一个初来人世的婴孩。
陈慧红着眼睛说,“王雨,你先回去,你回去后好好上班,我过几天就回来。”
王雨迷茫地睁着双眼,一声不响。
王辉把王雨扶起来,搀着王雨走出厨房。
院墙上靠着一辆破旧的老式自行车,王辉见王雨迷迷瞪瞪,怕她坐在后面会摔下来,他扶着王雨坐在前面的横梁上,这样王雨就能被他保护在臂弯中了,他跨上自行车,回头对陈慧说,“大妈,我们走了。”
陈慧对王辉摆了摆手,哽咽道,“路上小心。”
王辉把王雨送到汽车站,他给王雨买好车票,接着把王雨送到车上。
王辉站在长途客车的过道上,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递向王雨,“姐,别再把手机弄掉了,手机没电了,回去后记得充电。”
王雨坐在座椅上,一脸木然,仿佛没有听见王辉的话。
王辉把手机放进王雨背在身上的小包里,随后在自己的衣兜里东翻西找,找出一把钱币,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塞进了王雨的小包,王辉看着王雨,王雨依然是一副丢了魂儿般的漠然表情,王辉眼底再次浮上一层泪水,“姐,你别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王雨抬眼看王辉,她神情纯真,眼睛里含着迷茫和疑问,“是我害死了奶奶?”
“不是!”王辉斩钉截铁地说,“奶奶的死是场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王雨怔愣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