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许久没有响过了,她都不习惯听到手机铃音了,现在又是万籁俱寂的黑夜,突兀的来电铃音让她一阵心惊。
她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吴耿。
王雨木然地看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接听,她觉得自己就快死了,世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但她最终还是接听了。
“王雨,你和宋西林还在一起吗?”吴耿语气焦急,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王雨不知道吴耿为什么这样问她,她心中迷茫,含糊地“嗯”了一声。
吴耿重重吐了口气,仿佛悬在心头的大石落地了,“吓了我一跳!我现在在艺术大道的分店,我这个分店前几天接了一桩婚宴,我的员工现在正为明天的婚宴设置电子屏幕,电子屏幕上写的是......”吴耿放慢语速,似乎在边看边读,“前生注定,喜结良缘,祝愿宋西林先生和安琪小姐爱情永固,白首不离。”
吴耿读完后笑道,“我刚才一看到宋西林的名字脑袋嗡了一声,原来这个新郎和宋西林同名同姓!”
王雨握着手机静默不语。
“王雨,你和宋西林最近有空吗?你们抽时间来我的分店看看,把高振东也叫上,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一块儿吃顿饭。”
王雨面无表情地说,“好。”
“你们定好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雨再次说,“好。”
“行,那就这样,咱们见面再聊!”
吴耿挂断电话。
王雨保持接听电话的姿势,她站了许久方才慢慢放下手臂,她将手机丢到床上,接着走到门边,拉灭灯泡,走出门去。
王雨在黑夜里行走,她的目标很明确,她要去街边公园里的水潭。
那个水潭离祝新村很远,王雨走了很久才接近目的地,只是离目的地越近,王雨的脚步就越发缓慢和沉重。
王雨知道并非是她怕死,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的胸腔里好像憋着很多气,这些气让她觉得不甘心,不痛快,心情影响了肢体行动,她的双腿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她停下脚步想了想,立刻便找到了令自己不甘心不痛快的原因。
她自从走出小屋脑子里就不时响起吴耿的话,“祝愿宋西林先生和安琪小姐爱情永固,白首不离。”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一直盘旋回响,难怪她会心情不畅!
宋西林明天就要喜气洋洋地结婚,她却要在今夜孤独凄凉地离开人世,他俩的结局反差太大,王雨不禁疑惑重重,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是这样?
街边公园就在眼前,她却没有走进去,她在公园门口的石阶上坐下,开始仔细分析心中的困惑。
就像当年她把彭俊诗被学校勒令退学的罪魁祸首归咎在自己身上,她对奶奶的死也作了一番追根溯源。
如果宋西林没有强迫她去云谷山庄,黄伟就不会和她分手,如果她和黄伟依然亲密恩爱,黄伟就不会对跟在他身后的奶奶置之不理,那么奶奶就不会横死街边!
原来爸爸说错了,她自己也想错了!奶奶的死不是她造成的,而是宋西林造成的!
王雨想通了这一点,顺间气得双手颤抖,她觉得自己太傻了,差点就放过了真正的杀人凶手!
她突然之间打消了自杀的念头,她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死,她得先为奶奶报仇!
她该怎么报仇呢?
她脑子里涌出一个疯狂的想法,明天带把刀去他的婚宴上把他捅死!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王雨便吓得手脚冰凉,她不自觉地连连摇头,她不敢杀人,她是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人,她哪有那个胆子啊!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不行!绝对不行!
王雨想了半天,最后决定去他的婚宴大闹一场,她没有本事让他以命偿命,那就搞砸他的婚宴,搞臭他的名声,让他的后半生休想平静幸福!
王雨站起来,脚步坚定地朝祝新村走去。
—
王雨昨夜睡得很沉,她醒来之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把一切都忘了。
可她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自己今天有件大事要办,她想了十几秒才想起来那件大事是什么。
她慢腾腾地下了床,刚站在地上,一股恶心从胸腔直冲喉咙,她立刻吐得昏天黑地,她吐了半天终于吐出了一团绿色的胆汁,这口胆汁吐出来后,她的口腔一片苦涩,好在呕吐到此结束了。
她浑身是汗,积蓄了一夜的体力被刚刚的呕吐消耗殆尽,她又重新躺到床上。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恢复了体力。
她又下了床,她昨夜睡觉没脱裙子,她身上的粉色纱裙皱皱巴巴,她没有力气换衣服,也没有力气梳头发,她用手指把杂乱的头发随便梳理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
她把小包背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