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伸手把裤子提到腰上。
这个场面令宋西林顿时激红了眼,宋西林“啊—”地大喊着冲向黄伟,“我杀了你—!”
黄伟似乎早有防备,宋西林刚冲过来他就一拳将他挥倒了,宋西林爬起来再次冲向黄伟,黄伟立刻和他扭打在一起。
王雨缩在墙角浑身颤抖,她恐惧至极,以至于忘记叫喊,忘记制止眼前的斗殴。
宋西林没几下子又被黄伟打趴在地上,他像疯了一样锲而不舍地再一次爬起来冲向黄伟。
宋西林不会打架,他像一条丧心病狂的疯狗,出手张牙舞爪,毫无章法,黄伟镇定冷静,出手又准又狠,每次宋西林纠缠过来他都能找准时机将他打到在地。
几个回合下来,宋西林被黄伟打得鼻血横流,他瘫坐在门边,仿佛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冲向黄伟了。
宋西林抬手抹了一把鼻血,看向王雨。
他眼中含泪,满脸怆然,他忽然对着王雨笑起来,他的笑凄凉哀痛,饱含自嘲,仿佛嘲笑自己是世界第一蠢。
他笑着,声音破碎干哑,“王雨,你这个人真够随便的,月初才跟我在云谷山庄睡过,月末就跟另一个男人上床了,你对待这种下流勾当真是虚怀若谷,跟谁都行!”
王雨嘴唇哆嗦,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西林。
宋西林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身后忽然探出来一颗脑袋,那是个圆脸细眼的女孩,女孩一眼看到赤倮的黄伟,吓得顿时缩回去了。
宋西林站稳身体,依然笑看着王雨,他的神情就像与老友谈天,“王雨,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说我应该怎么评价你?伎女?银妇?公共汽车?”他笑着摇摇头,“这不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是我自己掩耳盗铃,自作自受!”
他渐渐收起笑容,脸色越来越冷,他死死盯着王雨,一字一字道,“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他看向黄伟。
他沾满鼻血落魄至极的脸上浮起一个友好的笑容,“你们继续!”
他扭头要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指着小床对黄伟笑道,“你知道她在这张床上跟我睡过多少次吗?”
他笑着走了。
宋西林的脚步声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着院子,最后消失在院门之外。
—
小屋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灯光明晃晃地照着黄伟和王雨。
静默许久的黄伟终于开口了,他不看王雨,“云谷山庄,是不是跟他去的?”
王雨眼含泪水,一脸凄凉,她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黄伟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他转过身开始穿衣服。
王雨的泪滑过脸庞,她脑中忽然浮现出上午在家具厂的情景,黄伟满眼亲昵地对她说,“来,王雨,试试咱们的床!”她便和他一起躺在那张大床上,那一刻,他们像夫妻一样同床共枕......
而现在,他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黄伟从容不迫地穿完衣服后,径直跨出小屋。
王雨傻傻站着,这一刻她觉得身体忽然空了,明亮的灯光也变得暗淡,她眼中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曾探头探脑地向屋里望了一眼,看到屋里只有王雨一个人,她轻轻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王雨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她声若游丝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小曾反问道,“你是说宋西林吗?”
王雨紧闭双唇,目无表情地看着小曾。
“我大年初四回来时他就住在这里了,他说他在等你回来!”
王雨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迟钝大意的人,她一进小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她才明白了,灯泡比以前亮了,桌子上一尘不染......还有她亲自配给宋西林的小屋钥匙,她竟然忘记跟他要回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本可以避免!
王雨抬脚向屋外走,小曾问,“你去哪儿?”
王雨没说话,径直走进屋外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