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新区,她拉起惊恐万状的奶奶,一头冲进寒风刺骨的黑暗里。
王雨拉着奶奶登上了第一班公交车,从机械厂到艺院新区没有直达车,王雨只能先坐到祝新村,接着再步行到天雷酒店,然后再乘坐去往丽晶商场的公交车。
天还未亮,街上车辆稀少,道路通畅无阻,不到6点半王雨和奶奶就到了祝新村。
王雨拉着奶奶下车后,正欲朝天雷酒店走,奶奶却站在原地,怎么拉都拉不动。
王雨又气又急,她再次凶恶地威胁奶奶不听话就要杀掉她。
奶奶顿时害怕得哭起来,她一边哭泣一边迈开步子。
王雨急着去艺院新区打探宋西林的消息,她知道自己很过分,但她没有心情安慰奶奶,她狠心拉着奶奶朝前走,没走几步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感到奶奶步伐迟钝,好像迈不开腿似的。
王雨停下脚步,回身看奶奶,奶奶老泪纵横,鼻涕流到嘴唇上,浑身打着摆子,看上去又怕又冷。
王雨向奶奶的腿看去,奶奶穿着妈妈的旧棉裤,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王雨目光向下,忽然看到奶奶的裤脚正在一滴一滴地滴水,王雨愣了几秒,霎时反应过来,那不是水,那是尿!
王雨连忙去摸奶奶的棉裤,奶奶应该在公交车上就已经尿了,棉裤的大腿部位和屁股部位已经湿透了,用力捏还能捏出尿来。
王雨顿时感到生不如死!
她看着惶恐不安的奶奶真想放声大哭,她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她有这么紧要的事要去办,妈妈却把奶奶这个累赘塞给她,让她绊手绊脚。
怨天尤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王雨纵然急得心如火烧,却也只能先回家给奶奶换棉裤,现在正值深冬,天寒地冻,奶奶的湿棉裤冰得渗手,别说奶奶,就是年轻人在这种天气穿湿衣服也受不了。
王雨带奶奶乘公交车回到机械厂家属院。
她在爸妈卧室的衣柜里乱翻一气后,找到一条不知是爸爸的还是妈妈的棉裤,她给奶奶换上干净棉裤后再度拉着奶奶赶往公交车站。
折腾了这半天,王雨带着奶奶到达艺院新区时已经10点多了。
她拉着奶奶直奔宋西林家,她上次给宋西林家送过蛋糕,她还清楚记得宋西林家的门牌号。
宋西林家的单元门需要门禁或密码才能打开,王雨拉着奶奶跟在一个住户身后进了单元门,接着乘电梯来到宋西林家所在的10楼。
电梯门一打开王雨便拉着奶奶快步走到宋西林家的防盗门前,她想都没想,或者说没有丝毫畏惧,抬手就按响了门铃。
她什么都不怕,她上次来宋西林家时宋西林的母亲看她的眼神傲慢鄙夷,对她是一百个看不起,她心里清楚的很,可她一点都不怕宋西林的母亲,她不怕被她看不起,不怕被她鄙视嫌弃,哪怕现在宋西林的母亲打开门后直接打她骂她让她滚,她都全部接受,只要宋西林的母亲能告诉她,宋西林还活着,就够了!
可是,宋西林的母亲并没有出现,王雨按了很久门铃,并没有人给她开门。
王雨急了,直接上手拍门,她越拍越急,越拍越重,她忍不住开始大叫,“开门那!开门那!”
“嘭嘭嘭”地拍门声和王雨的叫喊声顿时响彻楼道。
这么久没人开门,王雨有点丧失理智了,她更用力地拍门,更大声地叫喊,忽然她听到身边响起一个羸弱的声音,“开门那,开门那。”
王雨僵硬地看过去,奶奶贴墙站着,她佝偻着身子,胆战心惊地看着王雨,却还讨好般为她助力,“开门那,开门那。”
王雨忽然清醒过来,她这样砸门,这样叫喊都没人开门,那肯定是家里没有人啊。
王雨稳了稳心神,立刻拉着奶奶去往高振东家。
她在高振东家门口也拍了许久门,也叫喊了许久,却依然没人给她开门,奶奶也依然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鹦鹉学舌,“阿姨开门,高振东开门......”
确定高振东家也没人时,王雨一阵茫然,她猜不出这两家人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同时没人。
她又稳了稳心神,立即拉着奶奶去了程晓红的蛋糕店。
王雨不顾脸面了,程晓红和厨师已经知道她过去的丑事,她本来是耻于再见她们的,但是为了得到宋西林的消息王雨豁出去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程晓红刚巧在店里,王雨的突然到来令程晓红错愕不已,尤其是看到王雨还带着一个瘦小土气的老太太,而且一老一小都顶着一头草一样的乱发,像是刚从被窝爬起来就出门了。
王雨不等程晓红开口,开门见山道,“晓红姐,你知道宋西林在哪家医院吗?”
程晓红更加错愕,“西林生病了吗?”
王雨忽然闭紧嘴唇,一字不出了。
程晓红立即问道,“王雨,西林怎么了?”
王雨呆呆站着,还是不说话。
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