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林道,“不是,我妈从没对我提过这些,是我爸告诉我的,振东的父母也对我说过,他们说的比较详细,那时我家和振东家并无来往,振东那时刚出生不久,振东爸见我父母天天抱着我上医院,出于同情,他主动用单位的车送我们去过几次医院,我们两家人也是从那时候逐渐走近的。”
宋西林不再说话,空气一阵静谧。
王雨呆坐着,满脑子都是宋西林在数九寒天里被人抱在街头当众送人的惨景。
而宋西林脑海里却全是他的母亲。
母亲为了生下他独自一人在偏僻穷苦的农村生活了好几个月,产下他后又费尽心思的导演了那场苦肉计,并且不辞辛劳地为他整整熬了三个月中药,他的生命是母亲给予的,母亲挽救的,而长大之后的他又对母亲做了些什么?
他为了给童家挣钱和母亲冷战,为了童倩放弃高考,逼得母亲当众给他下跪,接着他离家三年,三年里他狠心地不曾给母亲打过一个电话,然后父母做出让步,主动请他回家,他回家后为了和童倩结婚又开始与母亲冷战,直到母亲再次妥协让步......
宋西林忽然声音沙哑地说,“我妈为我吃的苦太多了,我太对不起她了......”
王雨看着宋西林忧伤的脸,以为他还沉浸在那段悲惨的往事里,便道,“你别自责了,那些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妈那时候确实吃了太多苦,你想补偿她以后好好孝顺她就是了。”
宋西林轻轻“嗯”了一声。
王雨俯身将脸贴在宋西林的胸脯上,她伸手抱紧宋西林,口中呢喃道,“宋西林,你好可怜,你小时候怎么会那么可怜......”她一边说一边抱紧他,接着再抱紧他,她是有多爱他啊,健康的宋西林就在眼前,王雨的心却还在为那个幼小多病的小西林阵阵疼痛。
宋西林被王雨的举动感动了,他伸手将王雨紧紧抱住,半晌之后,他柔声道,“王雨,和我亲近的人都叫我西林,你以后也叫我西林好不好?”
王雨将脸贴在宋西林胸口上摇晃了几下,语气坚决地说,“不!我就要叫你宋西林!”
宋西林诧异道,“为什么?”
王雨道,“我要连名带姓地叫你,一个字也不能遗漏,少叫一个字,会让我觉得损失重大。”
“损失重大?”宋西林哑然失笑,他不理解王雨的话,但他没有追问,他们不知不觉地聊了太久,他感到有些疲倦了,他抱着王雨低喃道,“王雨,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咱们睡吧,我累了。”
王雨像只听话的小猫乖乖地伏在宋西林的臂弯中,他俩闭上眼睛,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