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心没肺地玩了这么久,终于在五月的最后这个礼拜天,李涛提议今天之后不再聚会。
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再这样玩下去确实太不像话了,中考毕竟是大事,说什么也得收收心了,大家都对李涛的提议表示赞同,同时对今天玩什么格外重视,毕竟这是他们四个中考前的最后一次玩耍。
他们写完作业后认真讨论起来,他们对摔扑克和荡秋千已经失去兴趣了,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玩什么有意思。
王雨忽然说,“你们想不想去防空洞看看,我爸妈的厂子里有个防空洞,我知道入口,但不知道出口在哪儿,我听大人们说咱们这座城市的地下到处都是防空洞,很多防空洞连在一起,从这个厂的防空洞进去,出来后可能就到了另一个厂子。”
两个男生顿时兴趣盎然,一致表示要去防空洞“探险”。
吴耿比较细心,他让黄云娜带了一把手电筒,四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机械厂。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厂门外,猫着腰从传达室的窗户下鱼贯而入,王雨带着大家很快来到防空洞的入口。
防空洞口杂草丛生,站在洞口能感到阵阵凉意,吴耿什么都没说,他从黄云娜手中接过手电,径直顺着台阶走下去了!
王雨不想下去,漆黑的防空洞让她感到恐惧,但是是她提议来这里的,并且李涛和黄云娜已经跟在吴耿身后下去了,她磨蹭了几秒钟,一咬牙跟了进去。
防空洞里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吴耿用手电筒照亮的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具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又黑又潮湿,走在最后的王雨总觉得脊背阵阵发凉,她忽然想起看过的鬼片,只有鬼伏在人脊背上时人才会感到脊背发冷,一想到这里王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惊恐地一把抓住前面的黄云娜,黄云娜被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接着黄云娜立刻握住她的手,并抚慰性的在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王雨的恐惧立刻缓解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也平稳下来,她紧紧握着黄云娜的手,和她一起向前走去。
四个人安静行走,至始至终都没有人讲话,就像在完成一项秘密任务。他们走了很久之后,终于看到远处的一点亮光,随着亮光越来越大,王雨陡然发现和她牵手同行的人不是黄云娜!
王雨一直以为走在她前面的人是黄云娜,因为入洞时李涛是第二位,黄云娜是第三位,可眼前的黄云娜却紧紧跟在吴耿身后!
王雨懵了,她不知道李涛和黄云娜什么时候换了位置。
李涛忽然丢开王雨的手,大声说道,“咱们走出来了!”
他们走出防空洞,站在阳光下观望四周,他们并没有走到另一个厂子,他们依然在机械厂里。
黄云娜和吴耿立即活跃起来,两人笑着互相嘲讽,都说对方胆小如鼠,在防空洞里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王雨低头看了看手心,她的手心一层汗水,那是她和李涛共同的汗水。
王雨的脸颊烫得似乎要燃烧起来,她下意识地瞄了李涛一眼,李涛正笑容淳朴地看着她,王雨立刻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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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的一个月里王雨还和以前一样,天天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天天坐在课堂上神游在她和陆天宇各种版本的爱情故事里,她并没有紧迫感,因为这个班的很多人都是老样子,勤奋刻苦的依然勤奋刻苦,不学无术的依然不学无术。
坐在王雨左边的黄云娜和吴耿除了睡觉就是聊天,坐在王雨右边的刘进只知道埋头刻印章,王雨和他同桌3年,他也刻了3年,他给全班同学都刻过印章,他现在的刻章水平已经被王雨奉为大师了,其实王雨对刻章并不懂,她只是觉得刘进刻得很不错。
同学们的学习态度没有多少变化,反而因为中考迫在眉睫很多人变得心浮气躁起来,教室里天天都是一派闹哄哄的景象,老师们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时候大局已定,多说或多做都没有太大意义了。
中考的前一天班主任突然在上课时说起了张凯的姑姑,张凯他姑的事迹全校闻名,大家刚进/入这所中学时就在迎新典礼上听校长说过了。
张凯的姑姑也曾就读于这所中学,她在初升高时考入本市最好的重点中学,高考时又凭裸分考进北大,她在北大研究生毕业后出国深造,现在就读于全球闻名的剑桥大学。
张凯的姑姑作为励志对象被校长和老师们无数次拿来激励学生,但从这所中学走出去的牛人除了张凯他姑再没有第二个,所以只能证明这所中学并不优秀,张凯他姑只是个特例。
有个调皮的男生不等班主任说完就嬉皮笑脸地喊道,“老师!您这个时候把张凯他姑搬出来是不是太晚了,明儿就要中考了,我们就是想像张凯他姑那样刻苦学习也来不及了呀,您就省省力气吧!”
教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笑声。
班主任的声音淹没在笑声里,“我想让你们懂得,一分耕耘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