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移形”。前世,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被黑魔王召唤去的墓园。只要塞德里克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尽快用“幻影移形”远离那个墓园,他就死不了。
他可真是个慈善家!德拉科在心里对自己翻了个白眼。他居然多管闲事到这种地步,偷偷花了很久去替自己的球场对手琢磨保命的办法!
“可是,你是怎么会‘幻影移形’的?”赫敏震惊地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话中的意思是,你已经学会‘幻影移形’了,否则你怎么教哈利?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我是不是又被你给落下了?”
德拉科冲她挑挑眉,忽然问她:“你的幻身咒和无声咒,练得怎么样了?”
“进展缓慢!”赫敏烦恼地说,“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还有我的S.P.E.W.,还有那些借阅卡......”
“慢慢来。”他偷偷笑着,“早晚会学会的。”
赫敏短暂地陷入到了她的学业焦虑中去,无暇再去顾及他的可疑之处。她是如此专注地焦虑着这件事,以至于没意识到这段楼梯的台阶下到了最后一级。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给绊倒;他眼疾手快,把她满满当当地给抱住了。他好像总能接住她——任何时候。
在他的臂弯里,赫敏抬头去看他,发现他灰色的眸子清澈见底,里面倒映着充沛的爱意。
他们确认情侣关系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几个月的时间,对于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如梭飞逝,对于没什么耐性的、荷尔蒙激发的、思维在一天之内能千变万化的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们来说,则像几年或者几十年那样永恒漫长。
公共休息室里那些唧唧喳喳的女孩子们,经常会谈论恋爱关系的持久性。她们说,恋爱久了,情侣之间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倦怠的情绪。
“无论是多么帅气的男孩,总有你看腻歪的一天。”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贝尔曾经对着女孩子们传授心得,“顶多过上几个月,你就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你会发现那些还看得过去的外表下,大多都藏着一颗浅薄的心脏。哦,男孩子们!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最幼稚的物种之一。”
可赫敏无法认同她。她从没觉得自己的男友与“浅薄”有什么关系,也不认为自己曾经历过什么倦怠期。
她对他的心动一往如初。他的每次触碰、每个拥抱、甚至是一段简单的凝视,必定让她心跳若狂。
譬如此刻,她完全看不腻他那双微凉又柔和的灰色眼睛。譬如此刻,她完全听不腻他的轻笑声,也听不腻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得意的声音:“你这个冒失的女孩。”
他们近到随时可以亲吻。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她意识到,她的胸腔里正涌动着她所不能诠释的情绪。
“喔,德拉科——”她叹了口气,搂紧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处,企图藏起这股情绪来。
“怎么了?”他不解地问——他以为她又要打擦边球吻他的——语气里微微遗憾,“没头没脑的,叹什么气?”
她轻轻嗅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我想,我大概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没救了。”
“没救了?谁说的?”他敏感地问。
“是格兰芬多的某些人。他们说我可能失去了理智,或者被你灌了什么魔药之类的。”赫敏闷闷不乐地说,“他们不懂,为什么我会喜欢一个冷若冰霜、不择手段、阴险刻薄的斯莱特林。”
“告诉我他们的名字。”他的声音忽然冷冽起来,“他们还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他们难为你了吗?”
“不不不,他们没有为难我,也没说什么更过分的话。”她急忙说,“你可千万别想着去教训谁,我好不容易才对他们解释了一通,说你是个温和善良、平易近人的男孩子!”
德拉科嗤笑一声,实际地说:“我猜,没人会相信你的。”
“没错!”她委屈的声音从他的脖颈处传来:“他们——总是说我色令智昏!”
德拉科的胸膛里传出了连绵不断的笑声。
“这一点都不好笑!”她离开他的怀抱,恼火地抬头瞪他,“某一瞬间,我以为他们在说一个沉迷美色的昏庸君主!误国误民的那种!”
他又爆发出一阵更激烈的笑声。等他在她怨怼的眼神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他才得意洋洋地说:“还不赖嘛,起码他们承认我有足以迷倒你的资本。”
“可是,他们对你的目光是充满偏见的!我不希望他们这样看你!”赫敏哭笑不得地说,“他们在误解你啊!”
德拉科面色如常。那些人的目光,比起前世那些把他看作肮脏的食死徒、或者阿兹卡班囚犯儿子的鄙弃目光来,算得了什么?
那些目光,于他而言,轻得像是一阵微风。
“赫敏,没关系的。”他对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早知道,我并不是所有人的那杯茶。我也不想当所有人的那杯茶。我,只想当你的那杯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