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让他苍白的脸颊染上健康的浅红。
她注意到,他偶尔会抬起卷起的衬衫袖子擦擦额上的细汗。
他的眼睛有时会透过低垂的额发缝隙看她一眼——每当这时,她就会移开目光,装作在研究那只攀爬在他魔杖上的小小的护树罗锅。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像是风的轻柔抚摸。然后他继续低头,闷不作声地劳作,把泥土填进坑里。
他浑身上下都透出着一股“不事生产的小少爷”的气息,挥舞铁锹的动作不甚熟练。然而,他还是坚持自己去做这件事,不舍得让他搭档的女孩子动手干活。
她曾表示抗议,认为他小瞧了她的力气;他却一本正经地表示,扶着树这件事更重要。
“你可不想让这棵树长歪了吧?你得给它指引方向啊。”分配任务的时候,他露出一个坏笑,“我一定会歪着放的,假如你选择用铁锹的话。”
这个蛮不讲理的男孩,从来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体贴,总是要拐弯抹角。
“怎么了?”也许是她的沉默过于久长,他莫名其妙地抬头问了她一句,对女孩百转千回的心思毫无所觉。
“没什么。继续吧。”她脸微微发烧,冲他迅速弯起嘴角,用尽力气向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绽开一个灿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