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以安一进门,便看到一位身穿月白长袍,端坐于桌前,一手执盏,一手托腮。脑中不觉浮现清云璧月、风流回雪,方可衬托这少年郎,一时看呆,身后跟着的常峰小声喊了对方一声,晏以安才回过神来,为掩尴尬,轻咳一声,拱手道“小先生!”
莫言抬手示意对方坐下,“殿下今日过来,还是为晏皇的事吧!殿下不必日日过来询问,你父皇所中并非是毒,而是蛊!”
“蛊?”晏以安声音不自觉提高的一些“抱歉!”莫言摇头表示无碍。
“可有根治办法?”
“薛老称,之前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只能尽力一试!”晏以安听后也知,此事‘谋事在人 ,成事在天’,心下顿感难受!
对此,莫言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上战场打仗还可,宽慰人的话还真不会,好在,对方情绪只是一时低落,很快就平复下来,笑着说“抱歉!让先生看笑话了!”
心知他和小先生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情谊,这般模样实属不该,接下来俩人对案而坐,气氛还算融洽的商谈,闲聊之时,日暮将落,晏以安心中再不愿,也该回去了,临走时真挚的说道“小先生若不嫌弃,可否搬到皇子府中住,或我命人另寻一座大的宅院,先生住的也舒服些!”
一场风云突变,很快晏国的天就会变,他知道,搅动之人就是面前的少年,而目前大家都盯在太子身上,又因这次和亲不成,外加皇上身体抱恙,太子恐借此机会再生事端。他清楚晓得,面前之人运筹帷幄的本事,定会显露出来,到时会如自己这般,成为太子的眼中钉,虽知,以眼前人的能力,未必不能安然度过,但自己还是免不了担心,若能安排在自己眼前,再好不过!
只愿此人,平安喜乐!
莫言不知对方心里所想,但还是婉拒了!毕竟自己每日所见之人不易招摇,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晏以安欠了欠身便识趣的告辞!
虽短短几日,但晏以安离开时,心情却莫名有些低落,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自己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就连自己的母妃离世也只感到伤心,为了缓解不适,不自觉抬手按了按依然砰砰跳的心,似是用力按压才能恢复平静!
刚踏上马车,一匹快马从车厢旁窜过,晏以安皱了皱眉,虽只是个侧影,但还是认出骑马之人,就是刚从楚国回来的乌明,看着对方下马直奔小院而去,这两年新崛起的新秀之一,父皇很是看中,只是不知此人与院中之人是如何相识,又会到何种地步。
看着背影,晏以安目光由清冷变得深沉。
由于车厢的阻挡,乌明并没有看见晏以安,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在意,他这一生只在乎那个将他拉出炼狱,重返人间的少年。若非路上遇到几次暗杀,外加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乌明早就快马加鞭的回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因此,回来后从皇宫一出来,就直奔小院,至此,也终于明白那天夜里,少年那句‘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原来他们很快就见面了!激动的同时,又不免欣喜!
屋内,莫言刚要起身准备到院子里活动活动,坐了一天真是比练功还难受!
就被一阵风吹乱了长发,莫言定睛一看,是一身风尘仆仆的奈何,正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少年无奈,只能解释“易容!”
奈何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主子还是原本面貌更好看!”
莫言一个暴栗打在对方头上“是帅不是好看!懂吗?”
奈何虽长得斯文秀气,但暗九知道,在主子面前就是一个憨批!说话从不过大脑,所有的心眼都跟外人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