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深夜,皎洁的圆月挂于天际。雕梁画柱的凉亭内负手而立一少年,一阵微风吹过,掀起少年淡青色衣角,在他面前正单膝跪地一名男子,此时男子低着头,微弯的脊背昭示着此刻男子的不平静,深知自己这次鲁莽了,受到处罚也心甘情愿,只因几年未见,心中的那份思念,在得知少年回来后,便越发强烈,一刻也不愿在待下去,便用了一些手段来了楚国。
“奈何!”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地上的男人抬起了头。这时你会发现,这就是白天陪在晏国公主身边的乌明。
奈何一双轻佻的眼睛,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只觉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曾经的孩童已成少年,精致好看的脸庞越发迷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男人紧抿着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略颤抖的声音开口“主子,是属下一时冲动,还望主子责罚!”话落便又低下了头。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在奈何想再次抬头看向少年时,只听见一声叹息“所有人里,只有你和阿白最懂我,明知我不会责怪你,还在这装可怜!”
男人起身,莫言这才借着朦胧月色看清男人眼角浅淡的绯色,先是一愣,随后轻‘啧’了一声,声音放缓了些,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嗓音,略微低哑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好了!坐吧!说说这几年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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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国皇宫
一身龙袍的晏皇,此时正一脸疲惫的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奏折,心里的烦闷怎么也静不下来,索性将手里奏折一丢不再看了,目光转向桌上摆着的一个木制雕刻的小木马上。
站在不远处伺候的元公公一看便知,皇上这是又在想玉槿娘娘了,唉!
“三元,那孩子怎么样了?”
元公公听见立马上前一步,微躬身屈回道“皇上,算上今夜已经是第五次了。”
晏皇眼神微动,手指摩挲着木马的身躯,小木马全身光滑锃亮,可以看出,被它的主人抚摸过无数次了!晏皇缓了许久,再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抹悲凉“三元,你说,朕这个皇帝当的是不是很失败?”
三元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没有开口,好在晏皇并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的说着“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若那孩子有什么不测,他日朕到了地下,怎么有脸去见槿儿!”说着便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皇上……”
晏皇摆了摆手,阻止三元的靠近,右手放下时,掌心一片温热!
三元看着已近中年却仍旧帅气的男人,此时却是满眼的思念和悲伤,孤独的坐在这硕大的宫殿里,显得那么的脆弱和可怜!
晏皇年少时也曾是一位润玉般的谦谦君子,不喜名誉、权贵,只爱游山玩水、诗词歌赋。
经常外出游历,也是在那时与玉槿娘娘相识,玉槿娘娘的美貌与才华在连城非常出名,再加上温婉娴淑的性子,便成了当地青年才俊争相求娶的对象。
满城的人都没看上,却与当时还是皇子的晏皇一见倾心,两人很快便私定终身,晏皇本以为自己此生会做个闲散王爷,与自己喜爱的女人共度一生,却没想到宫中几个兄弟相互算计,最后唯有不争不抢的自己活了下来,成为晏国唯一的继承人,晏皇虽没有什么治理才能,但也算是一个明君!
登基后的第三年就将玉槿接进宫,并且很快就有了喜,这对夫妻二人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晏皇更加的宠爱对方,这就使得后宫中人嫉妒的眼发红,最终也给这对母子带来了不幸,玉槿娘娘生下三皇子后的第二年就去了,当时,宫中人都说是生下三皇子伤了身子,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没人敢说。晏皇当时伤心欲绝,从此不再踏入后宫,一心只想培养三皇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三皇子越来越大,发生的意外也越来越多,晏皇一气之下斩杀了身边所有奴才,虽减少了伤害,却不能完全避免,晏皇才再次重视起来。
丞相乃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全国各地,朝堂上大半都被其控制,晏皇无奈,只能将自己的暗卫派到三皇子身边,而自己也开始慢慢不再关注对方,只称三皇子越来越像离世的玉槿娘娘,怕见人思亲。果然,三皇子不受重视后日子太平了许多,但也只限于保住命,谁想到这次因为得罪了太子,又招来了杀身之祸!
三元想着这些,抬头又看了一眼仍坐立不动的晏皇,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唉!’
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