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嘴唇愤愤的仰脸问他,“你是不是觉得不好听?是不是不想听了!”
他被我气鼓鼓的神情弄笑了,笑的悦耳极了,搂着我的手微微用力,扣住我的后颈,侧身同我躺在一个枕头上,面对着我,瞳孔里是我郁闷的模样,“好听,我喜欢听,你唱吧,但小点声,只给我听就好。”
我的心微微颤抖,抿了下嘴角,就算如此难听的歌,他也想听。
我慢慢朝他耳边蹭过去,两人亲密的挨着,闭上眼,轻声唱着只能他一人听见的歌谣。
那是小时候阿娘教我的歌,说是,只唱给自己的郎君……
*
第二日,我是在王莽怀中醒来的。男人的手环在我的腰间,两人额头紧紧挨在一起,像是一朵并开的花朵。
睡着男人的面容正直清雅,清俊潇洒中透着一股不设防的单纯,让人移不开眼。
我自然没忘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些火热缠绵的画面让人心跳加速。
不过天亮了,我便该从那美好的幻境中离开,而现在,幻境里的男人还未清醒,这是老天给我最后一点的馈赠。我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他那高挺的鼻尖,可手还未落下,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苍老的低咳,视线一转,敞开的大门外遽然站着一脸笑意看着我和王莽的忠叔。
我一下子感管全部召回来,腾的直起身,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手忙脚乱的整理并不算凌乱的衣服。
王莽被我如此剧烈的动作弄醒,手臂被我压了一夜微微酸麻,抬起来动了动肩胛骨,揉了揉手臂,修长的手指挡住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嗓子带着晨起的沙哑,“怎么醒这么早?”
这磁性声线简直犯规,扰的我心脏又不受控的乱撞。
我没回答他,因为躺在里侧,只能跨过他的长腿,弯着腰欲拿起地上并排摆着的鞋子。
一男一女,旖旎的过分。
还未穿好鞋,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拉住。
王莽似乎没睡醒,条件反射的将我搂在怀里,声音还带着孩子气的慵懒,控诉道,“跑什么?你又想不认账?”
我脸色通红一片,哪里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紧忙推搡着他的胸膛,羞涩到想埋进地里,低声道,“门口!门口有人!忠叔在!”
王莽微怔,眼尾一抬,果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忠叔。
他不慌不忙的挺起身,将我扶好后,朝忠叔点点头,声音也沉下来不少,“忠叔,我们这就起来。”
忠叔一点都不惊讶,看着我们的眼神意味深长,慢条斯理的站在门外。
“不急不急。”
我们起身后,忠叔才走近书房,看着洒落一地的酒水,用过来人的眼神盯着我们,那神情仿佛猜到昨日我和王莽都发生了什么一般。
我也没想解释,让忠叔直奔主题说找我何事。
原来曾怡的天灯盛典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时间已经定下,就在后天晚上。我自然替曾怡高兴,让忠叔准备一切盛典需要的东西,到时候尽全力配合曾怡。
时间很快到了天灯盛典当晚。
凤忘尘地点绝佳,客栈后面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不少人都买了花灯在河里放逐祈福,一个个小灯车顺着河水缓缓离去,飘飘洒洒的画面犹如银河繁星,美丽极了。
我站在河边沉醉在这美好的景色之中,身后只跟着王莽。
忠叔被我派去竭力帮忙曾怡忙盛典大会上的事情,跟随我在河边祈福放天灯一事,自然落在王莽身上。
自从上次我们在书房睡到一起后,忠叔便认定我和他情投意合,自然撮合我们在一起。这次放天灯,忠叔早早将东西准备妥当,直接送到王莽那处,要他今晚陪着我来放灯。
忠叔的举动让曾怡和开明开出端倪,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玩笑时也总会拿我和王莽调侃,弄得我在不敢喝酒乱性。
发生了这事儿,王莽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倒是不在提要离开客栈了。
他不提我也不提,反正我说过,他想在这里呆多久都可以。
晚风袭来,吹乱了我耳边的碎发。开明站在河边将一颗莲花灯放逐在水中,纤细的手指扑腾了两下水,莲花灯顺着水流飘走。她扭过头,站在远处朝我笑着摆手。
我朝开明点点头,视线转回刚好对上王莽炯炯有神的眉眼,他最近健壮了许多,强悍的身躯骨架明显,筋骨流畅分明,站在我身边跟个保镖似得。
可那副俊俏的模样偏偏散发着不似普通人的矜贵,走到哪里都是夺目的男人。
这几天我有意疏远王莽,那晚我调戏他的事儿醒来后根本没眼看,还好这人习惯沉默寡言,要不我可真不知如何面对他才好。
我扭头别别扭扭的朝王莽伸出手,让他将准备好的天灯给我。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也准备放天灯。
王莽转身从身后的马车里拿出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