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迟疑地立刻渗透而来。
英俊挺拔的男子低着头，微微叹息，语气柔的不像话，“你不是决定要做史姑娘吗？既然如此，那以后刷马这种粗活，就不要做了。”
说完，抬手将我挽起到手肘的衣袖拉下来，挡住露出的那节手臂。
这是我告诉他名字以来，他第一次称我为史姑娘。
柯桀的手骨骼清晰，温热厚实，擦干我的手后并未急着放开，拿开方巾后，干脆的握住了我手。
肌肤瞬间相触，和隔着方巾的朦胧之感完全不同，男人粗粒的指腹纹路蓬勃明朗，筋骨分明。
我僵硬片刻，微微错楞的抬眼看他。
柯桀笑了，完美的面容让他俊美极了，他将我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前，胸膛里那颗逐渐快速跳动的心脏似在说明一切。
我身子被手腕带动，朝他方向靠去，耳后微微冒起一层薄汗。
男人的身体热的像火，修长的脖颈上蜿蜒着几条青色的血管，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明明从嘴巴里发出，但又像是从胸口闷闷而来，“刚刚你是不是可怜我了？”
我低着头，试图忽略这男人野性的魅力，并未发觉他的唇就贴在我的耳边，周围充斥着只属于他的气味，像是檀香又像是松木，扰的人心烦意乱。
柯桀自然等不到我的回答，他倾身靠近，扬起双臂搂住我，将我困在怀中。
我失措地条件反射的举起手，用力推了他一下，他纹丝未动，反而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绷紧了下颔线。
我脊背僵硬的顿在原地，耳边是他纠缠轻柔的叹息声，“我八成是疯了，怎么会同你说这些。”
原本想要挣扎的我双眸怔松，他温吞压抑的嗓音拂过我的耳垂，带着浓重的不舍味道，“别可怜我，我不喜欢被人同情。”
原来柯桀也有这样的一面，他带着颗粒感的暗哑声线一点点磨进我的耳朵里，像是哀求，又像是无力的呢喃。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他的声音很轻，低低懒懒的，和平时并无差别，但却又很不一样，像是离别中的挽留，又像是倔强的隐忍。
这样的柯桀让我没办法推开，也没办法残忍的说出任何伤害他的句子，只能轻声回答，“能吧。”
柯桀听了我的话，手肘用力收紧，往自己怀里一揽，我被他带的撞到硬邦邦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透着激动的脸。
他低头竭力维持冷静，带着浓浓的期待，“等战争结束，我……”
“柯桀。”我打断他的话，对上他绚烂的笑容，敛眉道，“别等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别人。”
我的话让他笑容冻结在唇边，原本欣喜之色也悄然离去。
不知为何我的心也并不好受，呼吸微微停滞。
我不忍的神情让柯桀自嘲的笑出了声，这种祈求可怜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乞丐。
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象中恼怒自己，只是无奈的笑，却没放手，压低声线在我的脖颈间低语询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不放过自己？试着看看别的男人，试着爱上别人就这样难吗？”
难。
真的难。
忘记一个曾经深爱的人很难。
重新开始，再在爱上另一个人更难。
他紧紧抱着我，仿佛我即将消失，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脖颈间，淡淡香味萦绕在我鼻息周围，“燕赤凤，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又叫回了我曾经的名字，我心里苦涩，却无能为力，抬起身侧垂着的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放手。
柯桀摇摇头反而抱的更紧，下颔深深埋入我的脖颈边，故作轻快的耍赖道，“你都要走了，就让我多抱一会儿吧。”
如此孩子气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倒是让我偏头笑了，垂下手臂，任他抱着。
“我不是做不到爱上别人。只是，就算爱上了别人，也忘不掉他。这对谁都不公平。”
柯桀慢慢抬起头，微微和我分开，双臂依旧落在我身后，俯身问我，“是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才影响了你的选择？”
“不是。”我平静的看着柯桀，对他道，“就算他不出现，我也知道自己心里的人是谁。”
这句话平淡且坚定，让柯桀泄气的轻笑一声，“长安狩猎场那日，我带你看日出的时候，我以为，你也是有点喜欢我的。”
我看着他失落的模样，挣开他的胳膊，挑起眉点头告诉他，“我的确有点喜欢你，但不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柯桀笑了，这句话让他喜忧参半。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我面前，目光带着一丝轻邪，恢复到以往那个高贵傲娇的状态，“你知道吗？他想过要留你在我身边。”
我想起那日市集上王莽对我说过的话，点点头，“我知道，他和我说过。”
这下轮到柯桀愣住，他以为王莽那天同他说的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