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疼，不亲了。”
我说的老实认真，但听到他耳中就变成了女子撒娇的意味。那是他许久都没有听见的语气，是他藏在心里眷恋的声音。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如今，又浮现在耳边，简直若获珍宝。
他发自内心的笑了，眉眼间皆是舒畅，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压在起伏的胸膛上，宠溺万分道，“那就不亲了。”
棱角分明的下巴杵在我的发丝间，薄唇无奈的在我的头顶轻轻一吻。月光落在他星眸皓齿间，将他嘴角的笑容映得格外夺目动人。
我如愿以偿的闭上了眼，从喉咙口发出几声轻吟，也搂紧他，舒服的趴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他的手不急不缓一下下轻拍着我的脊背，像是在哄我入睡，又像是不愿轻易离去，有点颓然，又有点期待。
他多希望时间永远停驻在这一刻，哪怕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
沙哑温吞的声音隔着夜色融入进我的耳朵里，语速慢的像是幻觉，“小凤凰，我该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日上三竿，我捂着发痛的头强忍着恶心在自己房间里醒来，没想到那青梅酒虽然好喝，但酒劲这么大，头痛愈烈的宿醉感让我头昏脑涨，胸口发闷。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碎片一样迷糊不清，记忆最后仿佛是柯桀送我回来的，又仿佛是王莽。
我靠着床沿，强撑着身体坐起穿鞋。门口等候服侍的侍女听见屋里我的响动立刻端着清水进来。
侍女们恭敬温柔的跪了一地，询问我是否现在洗漱。
一想便知道是柯桀派来的人，我虽然不习惯别人服侍，但如今这个宿醉的状态也的确没办法，只能点点头，老老实实让侍女们摆弄收拾。
我庆幸昨晚喝的虽多，但好在没吐，身上脸上还都干干净净。
有气无力的坐在床上，嘴巴有些肿，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似得软塌塌地，如同不能动弹的伤者一般，眼睁睁看着侍女们在我跟前忙碌着。
她们一看就受过训练，有条不紊的一个接一个进行着，我彻底放弃抵抗，直接任由她们给我换好新的番邦服侍，梳好发髻。
等女们退下后，我无力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尽管还有些颤，但好歹可以下地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下床，来到桌边给自己到了杯水。
嗓子也不知为何干巴巴的难受，犹如火烧似得，唇齿间像是有着某个人熟悉的味道。
桌前的铜镜照出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模样，浓浓的黑眼圈暴露了我昨晚的肆意放纵，明明酒量不行，还喝了那么多。好在番邦侍女们梳妆手艺高超，他们素来喜欢浓颜妆容，就算我在憔悴疲惫，也给我化成了天仙。
镜子里的姑娘将头顶的发髻散开，分成两股，顺着编上辫子，头发从脑后合二为一绑着成一股到一侧，辫子斜搭在一头的肩膀上。头上很多细小别致的银饰精巧可爱，脑后绑着异域风情的包头纱，显得人多了几分神秘的娇柔风情，再加上我这一身明艳的红衣，更映的光彩照人，灿烂夺目。
我本不喜欢这种极其艳亮的颜色，总觉得太过突出，惹人旁观。但在这里，却显得无比的契合。如今我这装扮倒是以假乱真，就算装作他们部落的女子也没人发现。
我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脚步匆匆而来的王莽。
他眉宇间泛着波澜，目光似乎带着几丝温情，视线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才勉强将丢了的魂召回来，心猿意马的开口问我，“你昨天……”
我看见王莽微微一怔，脑子里一下浮现出昨日那荒唐的梦，梦里我缠着让他吻我的画面突然涌到眼前，像是燃着的爆竹，噼里啪啦的将我思绪炸开。
我快速垂下头，躲开王莽那意味不明的眸光，粉白的耳朵沾染上一片红晕，心里升腾起的羞涩让我无法直视眼前的男人。
我怎么会做那种梦？
难道是因为王莽要离开，竟让我这样不舍？
明明只是一场没来由的春梦，却让我懊恼不已。
明明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却还是害羞到抬不起头来，仿佛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王莽的嗓音也带着奇异的沙哑，像是掺杂了一颗颗砂砾，带着一股扰人的磁性，“你昨日怎么喝那么多酒？”
昨日和他同我讲得话，我还记忆犹新。且不说他都要走了，根本没资格管我。
就是他留在我身边，这不痛不痒还带着许责备的语气也不该出现。
我微微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脾气，冷冰冰的对他道，“我不过是得知开明没事，高兴的多喝了两杯，还用不着你来管我。”
他受伤吐血都不用我管，我多喝了几杯，他又管的了什么。
王莽听了我的话也楞怔了一下。
我这才发现，此时他身上也